《烛光》五章 势成水火

五 势 成 水 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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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我正在宿舍洗衣服，李老师急乎乎地跑进来，神秘而又急促地说：“快看，快看！”一边说，一边扯着我的胳膊，就把我拖到了门口，把门一闭，隔着玻璃向院子里指划着：“那个，那个，骑车的！”
: O: b+ R! ?. H5 \2 q我被她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扎挲着两只湿手，顺她指的方向，向外搜寻着问：“谁？什么人？”2 R; a& S1 h% }) `
“徐老师的恋爱对象——张荣。”
$ i( A2 C" C  F% K“噢！”我慌乱的目光立刻集中到了一个骑车的女青年身上。只见她高个，方脸，白净，大眼睛，一身干部服，是一个满标致的姑娘。脸上流露出优越、自负的神气，又带点惆怅失意的伤感。
" O' d6 n7 X  G! u* d9 D“来了？张主任。”几个和她碰面的老师，跟她打招呼，但好像都不太热情，张荣骑在车上，轻轻点下头，淡淡地“啊”两声，径直往前骑车。
. ?  g# T; y  V1 Y+ P6 Y8 w# L1 B李老师说：“她是王营公社机关干部，是什么‘委’的主任，根本瞧不起咱这当教员的。老师们看在徐老师的面上，校内校外见了面，都跟她打招呼，但是，她却总是爱理不理的样子。”
! e3 h. k/ k$ c. S张荣骑车经过我们门前，李老师慌忙躲开，我小声说：“不要紧，屋里光线暗，从外边看不见。”0 J, ?/ r, e5 S0 K
我们两个脑袋又挤在一起往外看。, K7 p9 d* b; [" ~0 c  n! r
这时，刘老师迎面碰见了张荣，说：“张主任，来啦？”
  A0 t6 f- u3 x4 |8 K张荣把右腿往后一抡，拿在了左腿后边，没有着地，堆着笑脸说：“嘿嘿，来了。忙什么，刘老师？”声音很轻，特别是后边的这声“刘老师”，没大叫出喉咙眼。说完，她右腿一抡，又骑上了去。左右两脚始终没有着地，好似一旦着了地，下了车，就会大大地失了官体。
$ z, m3 u. f! C% M; i, G我说：“看来，对老教师，多少还看得起。”
7 h; Q) w- o- a% S9 C李老师说：“哼，你知道什么！刘老师是她初中时候的语文教师，以前见了面，只是‘嗯、啊’两声，后来，刘老师一口一个‘张主任’，她当仁不让地承受之余，可能觉得也不大对味，这才勉强叫声‘刘老师’。”
1 c! V( k, t0 J  E2 b; e张荣没有奔徐老师的住处，我奇怪地问：“喂，她来找谁？”
; w' `7 d7 T" t) d$ I' n6 q7 m  r9 m- |“大概见校长去了。她和徐老师感情不好，轻易不来，每次来，总是去见见校长。这么大的一中，在她眼里也只有个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