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乡往事3

  
9 y& N3 ?. F- A8 t( M（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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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e2 e, Y: k7 [留在香樟坝的鸡们，并没有象李老幺临行前托付的那样，享受到寄养的优厚待遇。按该队知青彭老二的说法，“我们的粮食都不够吃，谁会高姿态给鸡粮食？别说一群，就是一只，我也不会养！”彭老二站在知青点的门口，习惯地眨巴着眼蛮横地说，“你想想，十七只啊！哪有这么多粮食喂它们？”他完全忘了当时吃鸡们父亲的快感，也好象并不把朋友的托付放在眼里。“简直就是帮他带一群小孩儿！”他说这话的时候，鸡妈妈正好带着小鸡群从他身旁路过。他一脚踹过去，鸡妈妈惊得一跃而起，“咯咯咯咯”的飞到门前几米高的坎下去了。  
/ r+ c/ |( T: r1 F7 o9 Z3 x) L彭老二也是个高六六，与老费同学。快人快语。平时说话爱撅着嘴。说话时不停的眨着一对儿小眼睛，好象迎风就流泪的风流眼。知青们背地叫他鬼眨眼。其实，这是在学校读书时他的同学们就已经叫出名了的绰号。  + K2 s1 Y7 A9 k6 k4 I0 X
他和老费以前就读的学校是老家有名的学府，升学率是相当高的。在人们心目中，考进了这所学校，就等于走进了大学校门。要不是史无前例，他们早已大学毕业了。  # K( u' J. O) N0 X/ H& D
他和老费学历一样，但爱好不同，文学数学各有千秋。老费文科是强项，从那些墙上书写的标语和内容，文字水平可见一斑。彭老二擅长数学，大脑就象计算器，生产队那点儿账，会计的算盘都还没拨完，他就能一口清。虽然有这本事，但对任何事情都算的太精，贫下中农认为这叫奸滑，这种人不能重用，即便有这本事，也没让他当会计，最多让他当个小组记分员。再说，他父亲是卖百货的，成份是商人，革命的财务要红五类来管理。他虽有一身本事，但在乡下这么多年，都未遇上伯乐。后来恢复高考，彭老二凭借他的实力，不用复习就首批考上了大学。毕业后，在一所中学任数学教师，而且小有名望，许多家长都把子女交到他那儿，让他特别关照。治理学校乱收费乱办班之前，他家养了一群“猪”，最多的时候有20几个，收入颇丰。这是后话。  + r& D+ s: T% a
鸡的主人走了，留守香樟坝的弟兄们并没有履行诺言，吃鸡仔父亲的时候那些山盟海誓，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7 i" J4 x# n  }: G6 z知青普遍都懒。李老幺同香樟坝的那位好友走后，留在香樟坝的几个爷们儿，从来没人考虑过喂鸡。鸡妈妈只好带着鸡仔们日出而作，日没而息，满山遍野找食充饥。平日寂静的香樟坝，从此就有了叽叽喳喳满山奔跑的一群野鸡。  香樟坝是生产队的晒场，队里的粮食都要在这里集中晾晒。知青的住房就在保管室旁，鸡们一抬腿就可以进入晒场。知青的鸡在晒场上有自主找食的特权，这是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十几只鸡在晒场上大肆侵吞农业学大寨的革命成果，生产队干部们从来都不过问，社员也就只好睁只眼闭只眼。有了这得天独厚的条件，无人喂养自食其力的鸡们，在香樟坝的日子也就没有想象的那么窘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