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

依旧是那棵老杨树，枝叶葳蕤，树干粗糙而脏乱不堪。杂草的藤蔓，盘旋而上，直达树冠。层层叠叠的叶子，覆盖了多少青春年华。幽静的院落，凌乱不堪，如我酸楚的心事。恍如昨天的气息，如一浪一浪的波涛，淹没了找寻记忆的人。年少的时候，这里曾是快乐的天堂。而今，在岁月的流逝中，它被冷清的遗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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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E7 E% S4 T1 童年时代，老屋见证了那次无畏的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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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s3 {5 e  k# t5 }“敢不敢爬上来，你不上来我就不给你吃山楂。”哥哥炫耀的举起手里的山楂，那是他勇敢攀登而获得的胜利品。
& F1 T7 w' K9 t; t9 Q“好哥哥，你给我仍下一个来。”我的两腮开始发生感官反应，唾液不住的从嘴角流出来，我使劲的把它咽到肚子里。 7 C$ k. ?. z. c8 D2 X
“咱妈说了，没有不劳动就得来的东西，你还是自己爬上来拿吧。”哥哥不再看我，开始坐在老屋的檐瓦上吃山楂。我已经不止是羡慕了，简直对哥哥佩服的五体投地。房檐离地面足足有三.四米高，他居然敢斜着身子坐在上面，简直就是英雄吗。 # J5 k9 s5 j1 _: B7 A
那棵妈妈不久前栽的杨树，还不足一岁。它努力的想超过老屋的高度，看一看屋后面是什么世界。如血的残阳照的屋面上光彩动人，我仰视着处在阳光照耀下的哥哥，是无畏让我羞耻。 : Q: [0 [5 S4 v8 y) g: [
“哥，你看着点，别掉下来。”我担心的说。
  F- w8 ]# l4 X. ]- {“哈哈哈，我不怕。” 9 Y8 q  ~9 M+ G* B+ \% o
哥哥吃倒牙了，他“啪啪”的抽了抽嘴巴子，没想到这红红的山楂居然让他难受起来。看样子，他是想下来。因为他正歪着头，打量着四周，可能是搜寻可以让他借用的地方。刚才顺着墙爬上去，但是想从墙上再下来，那就难了。终于，哥哥选准了小树，小树距离屋檐只有三十公分。 # Q$ y1 }0 S$ w9 N2 L
他稳了稳胆子，活动活动手脚，做了一次深呼吸。然后我看到他咬着牙，朝着选好的树干纵身一跃。我隐约的听见屋瓦被踩碎的声音，很响。那使我觉得很恐慌，残阳的光刺激我的眼睛，看不清楚哥哥跳跃的全过程。他什么都想了，就是忽略了树干的承受能力。只听“咯啦”一声，我看见他的身体开始坠落，象荡秋千一样。树干断折了，哥哥重重的摔在砖铺的地面上。
1 K( g: h1 ^/ y/ x7 B- t望着来回翻滚呻吟的哥哥，我吓坏了。那次村里的几个同龄孩子欺负我，哥哥一个人打他们好几个，挨了多少拳脚，也没有这么痛苦过。“哇哇......，妈妈快来呀，妈妈快来呀。”我声竭力嘶的大哭，那时还不知道死亡，但是知道恐惧。 ! _3 a3 K$ f- A* u9 z' H# p1 E
结果哥哥的大腿根部从此多了一块大大的伤痕，我想，那应该是他的骄傲。 ( L: {' T" j' T# E
我不知道老屋是如何看待这一切的，虽然哥哥踩碎了许多瓦。但是我知道老屋不会怪罪我们，因为它还是那么强壮有力的抵挡着风吹日晒雨淋，让我们兄弟在它的羽翼下安然长大。它如同父母一样，把更多的给予，慷慨的馈赠给我们。 ' Y/ }5 N3 v0 S+ c

- E# B6 c  b1 |; r2 少年时代，老屋见证了一次人生质的转变。 : r* g: P; C" V4 M0 i: q7 A"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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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屋自始至终都是慈祥的，它默默的注视着它所包容的一切成长。岁月流逝，年华韶华，它开始变的苍老起来。有许多的事情它是无可奈何的，包括一些转变。
$ u) F) \: c+ G% }; H* o那年夏天经常有雨，少见的高温持续不断。上初中的哥哥又惹祸了，听妈妈说是偷了人家的老母鸡烧着吃。我知道，哥哥昨天晚上肯定看了《射雕英雄传》了。其实对于小孩子来说，小偷小摸本不是什么大事。可大伯大娘，叔叔婶子，堂哥堂姐全都跑来，准备“教育”哥哥，我知道哥哥要倒霉了。事实上，哥哥根本就没有回来。他预料到家里有人准备着“教育”他，早躲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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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h7 \: u3 X  |6 n* B% r记得他上一次闯祸，父亲把他绑在杨树上。就在老屋前，父亲打断了两根手腕粗的棍子。当时我心惊胆战的从母亲身后看着哥哥，他咬着牙不出声，任凭棍子在他的背上无情的敲打。 ' P6 X# w# F5 |! v+ y. A
“这孩子再不好好的教育一下，怕是以后没治了。”村里的牛大婶说。 , H% o( Z- n# u1 }
“那就狠狠的揍，不揍的狠了，是不会记住的。”大伯说。   X7 y7 j8 K$ t
“这孩子‘瞎包’了。”李大娘摇摇头，不齿的看着挨揍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