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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n% L' u+ }& r5 T. M0 N小高出车临走时，穿上了刘玉芬织的驼色毛衣。这一天，刘玉芬与以往不同的是，一直把小高送到大门口，她望着他向前走去，突然，她又追上他，让他停住，她看见他毛衣领后的拉链还没有拉上。她很认真地替他拉上拉链，又帮他正了正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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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冲她笑笑，说：我老婆对我真好！
j% a3 `, ~2 m- M$ ?# Q* ~4 r: v她也冲他笑一笑，拍了下他的后背，说：走吧！
9 T" ^& N: O$ u. d她望着他离去，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才情绪失落地掉头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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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是感伤的，也是充满期待的。刘玉芬怀着这样的心情，在盼望着小高的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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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在这时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故。
J+ x: ?, g: j7 ^0 U# z1 q刘玉芬在上班时，接到了小高母亲的电话。电话那头，小高母亲泣不成声地说：小高出事了。然后，刘玉芬与小高父母一道，坐着小高父亲单位的车赶到了出事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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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地点在深山峡谷的一个转弯处，一边是陡峭的石壁，一边是万丈深渊的河谷，站在公路上，隐约听见河水奔腾咆哮的声音。小高在返回的路上，就在这拐弯处，与迎面而来的一辆卡车相撞，两辆车一起顺着山坡滚落到河边。
# l+ Q2 f/ e$ z/ i* i5 M当刘玉芬一行人赶到时，小高已被送到了附近一个县城的殡仪馆。
0 ?2 J* {7 N. ~1 n$ f# R刘玉芬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当她掀开盖在小高身上的白布单时，顿时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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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高的哥哥从部队上赶了回来，一家人都沉浸在悲痛之中。在处理小高后事时，刘玉芬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掉一滴眼泪。她神思恍惚，大脑一片空白。当她捧着小高的遗物，那件驼色毛衣，回到他们新婚的家时，她才真正恸哭起来。她的哭，是一种很可怕的悲伤，泪水如同决了堤一样逬流。嘴张得很大很大，很久没有闭上，大哭无声，长哭无声。她的肺部因悲伤而不断抽动着。她不是在哭，而是在透气，不断地透气。
' e! v* T* y Y0 b# S' f" ]( d4 B刘玉芬的幸福生活刚刚开始，怎么说没了就没了呢？起初，她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她怀疑自己在做梦。梦醒了，一切都会过去的。那些天，她都是在痴痴呆呆中过来的，眼前闪现的是小高的影子。小高的一笑一叹和说过的话，像电影似的在她的记忆里回放着。房间里陈设着的任何一件物品，都会让她想起小高。她止不住心里的悲伤，不时地流泪。平静的时候，她就望着那件毛衣发楞。她的思绪飘得很远很远的，被一种哀伤的情绪笼罩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