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巅上的女人（六）

接下来，在小高出车以后，他们又开始期盼着下一次的见面。  
& m9 @3 C# L! H# H当他们见面时，他们就成双地出入公园呀、电影院啊、逛逛大街等等，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最能抒发感情的行为，就是手与手握在一起。他们几乎不敢在公共场合有什么出格的行为。他们只能在僻静的角落或漆黑的电影院里，握着手。刘玉芬觉得小高握她的手，不再只是温暖的感觉，而是热热的，潮湿的，是死死地攥着，并且愈来愈用力，有时还微微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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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过去了，接着就是夏天，夏天一过，就是秋天了。他们感情日益深厚起来，他们双方都渐渐有了一种欲望。这种欲望，小高表现最强烈。小高已不满足只是握着刘玉芬的手了，他的五根手指总要与她的五根手指重合交叠，十指相扣，然后再做着各种细微的动作，意味深长地慢慢感受着。  
# C" L: i/ ]  P% T% l他们已不在公众场合约会了。他们学会了钻河边的小树林。  
* M+ f" V( G7 I  D8 o1 |1 n已到了初冬季节，河边刮着一阵阵料峭的寒风，干枯的树枝发出簌簌的响声，河水淙淙地流淌着，水面上泛着一层薄薄的轻纱似的水雾。傍晚时分，这里已是黑糊糊的，俩人在很近的距离内那么对视着，谁也不说话，他们各自的呼吸都很沉重。突然，小高一下子把刘玉芬纤细的身子抱在怀里。她似乎等待他的拥抱已经有一万年了，她轻轻闭上眼，幸福地把自己整个身子投向了小高的怀抱。小高死命地抱着刘玉芬，刘玉芬的骨头因此发出咯咯的响声。一向平静沉着的刘玉芬，此时发出了一声轻叫。接下来，他们的牙齿碰在了一起，在黑夜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1 A, d/ t& Q9 ~, H+ |
小高唔唔地说：芬哇，我的芬哇！  
6 h. }6 c$ Z3 j, i- W! y刘玉芬说：小高，我的小高哇！  
  u- F1 ]  E% F# A1 r, e* i3 q. g他们拥吻在一起，一副生死相依，地老天荒的样子。他们没有意识到所处环境的不安全性，突然而至的几束灯光，让他们闪电式地离开了对方。他们发现巡逻的联防队员来了。他们做贼似的，一溜烟地逃跑了。  * p2 z9 P" A. H/ T& u- z$ M
他们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他们在夜晚的公园假山上、大桥下、甚至城外田边的谷草垛，频繁地幽会。但每一次，他们都不能全身心地投入，一有动静，两人的身体就分开一些，停在那里一动不动。他们就那么分分合合地亲热着，同时，提心吊胆地防备着突然而至的灯光。  渐渐地，他们对这种约会方式，不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