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巅上的女人（五）

春天，是万木复苏的季节，它让人们生出许多期待与希望。这一天，小高把刘玉芬带回了家里。% G( G' ^1 l* S- G
小高家住在运输公司宿舍区内。楼层的外表是敷了水泥的，高度比刘玉芬家多一层。楼房之间有绿化带，花木繁多，其间有一个花台，摆着一溜红砖色的磁花盆，栽着月季、瓜叶菊和风信子等花草。在和煦的春光下，这些花草带着深深浅浅的颜色，裂开嘴巴欢笑着，吐泻出阵阵醉人的芳香。/ \4 }) i( o9 y
小高的父亲是省运输公司下面一个车队的队长，领导着几百号人，母亲是本市最大一家百货商场的会计。小高在家是老二，哥哥下乡二年后就应征入伍了。
9 D3 T2 v  G8 T! v: `9 S刘玉芬打量着小高的家，三室一厅，家具一应俱全，客厅里除了有“红灯”牌电子管收音机外，还摆放着“蝴蝶”牌缝纫机。刘玉芬觉得，这是个很殷实富足的家庭。
, a" w9 k% X: E7 l; Z小高母亲把刘玉芬上一眼下一眼打量了一番，然后，让她坐在自己身边。接下来，她们有如下一段对话：
. Z. D( R" B4 h  B+ A. k# {小高母亲说：我们已经听小高谈过你呢。我们要求他看准了，才带回家来，所以啊，直到今天，才请你来啊。小高母亲对儿子找对象，就像做财务帐似的，容不得一差二错。" H) N( K: F. }: n& d; |1 y
刘玉芬点头道：是的，应该谨慎。
8 Q6 S0 z1 H0 r4 t: l7 [小高母亲扶了扶眼镜道：你虽然在生产组工作，但是军工厂的家属子弟，家庭环境还不错，与社会上一般的女孩子是不同的，这点，我们还是可以放心的。仪态很大方的小高母亲，最看不得作张作姿的小女儿样子。她觉得刘玉芬很大气。
: b( W' u3 U" i0 E$ _' r7 v/ c刘玉芬就说：唔。她觉得小高母亲似乎有点瞧不起生产组。
9 [, V3 N* f: K小高母亲又说：小高是个实心眼的人，这下好了，你们以后要多互相帮助。0 \2 V6 Q( u4 D) E  V3 E) p0 I, q' f
刘玉芬又说：唔。她表示在听着。- K* X, p1 @3 v& A! `1 N/ ~. R/ s8 l5 o
小高母亲摘下眼镜，放在桌子上：这家里，平时就只有我和老头子，以后你就把这里当成你的家好拉，经常来玩啊。
1 X$ I, z$ u0 V  u' r7 m6 u刘玉芬轻声说：我会来的。她还是一句一答，从没主动说过什么。
* c* R0 e# M% T$ i/ O2 f- v小高母亲盯着刘玉芬的脸，笑了笑，心想：这姑娘模样还有点不错！- i# ^9 N7 T4 T4 v7 i
刘玉芬也笑了笑，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盯着脚下的地面，心想：这婆婆还有点厉害！5 O* y$ b1 C. j  b
到了做饭时间，小高母亲就在厨房里忙前忙后了。刘玉芬主动去打下手，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没有语言，只是询问地看着，听着小高母亲的吩咐。她很利索地择菜，洗菜，递酱油，递醋。一家人似的很快做好了一桌饭菜。8 D1 S( u) J/ n$ {& |
吃过饭，刘玉芬抢着去洗了碗，然后像这里的半个主人那样，将苹果洗净了，削了皮，切成一小瓣一小瓣，上面插了牙签，很精致地摆放在盘里，端上来请大家吃。小高母亲觉得刘玉芬是个含蓄和心灵手巧的姑娘，对此她感到满意，不过，她认为小高还需要多了解了解，要透过现象看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