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无根（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 k5 D# p% X* O; `" f0 w- P
转成轮换工，杨洪涛先给薜月凤写了一封信。其实这事情月凤也知道。自从那夜水渠畔下玉米杆堆上的约会以后（我们权当把它认作约会吧），洪涛和月凤的关系就只剩下一张窗户纸了，都把对方装在了自己心里。这样一件杨洪涛觉得高兴的事情，他要是不告诉给月凤，他怎么能让自己平静呢。月凤很快地就给他回信了。信中月凤向杨洪讲了他们的几个女同学某某某都定婚了，村中他们一般大小的谁谁谁都送了财礼了。月凤还特意告诉杨洪涛他原先在中学一个有意思的女同学，她爹已经把她续给了邻村洪涛也认识的一个当兵的人了。杨洪涛能看出月凤的意思。农村姑娘，话不好意思明说，她是在抛砖引玉。月凤这招挺灵的。逗得杨洪涛看了信，狠不得大声地喊：我爱你月凤，我要娶你！  5 L7 b  X3 ^1 m( d4 P. t& @" D
感情上受到冷遇的人，当别人给他一点点温暖，他就会觉得浑身热乎乎的。月凤在公社里送了杨洪涛的那一刻，杨洪涛冰冷的心就感到温热了。那时候他就把月凤装进了心里，只是嘴里没说出来那些温热的话，就是在玉米杆堆上那么好的时机他也没有说出来。  
$ l' D+ v' V/ B9 h9 Z2 `( Z- H& I2 k杨洪涛向月凤写了一封语言直白，意思明了的信：如果你不嫌弃我家里的成份，我做梦都想娶你。而且他胆大不知羞地在信中向月凤说：梦见你时，我跑了……月凤看了这封信，先是琢磨了一会，接着脸就红了，身体的有关机能立刻做出了强烈的反应。她把信纸捂在嘴上吻了半天“洪涛”，心里默默地说：我是你的人了。杨洪涛得到了月凤的答复，加上由一个民工式的三线战士大大地向前跨进了一步，转成了吃商品粮的轮换工，他心里豁亮了许多。原来的压抑时间长了他并没感觉有多沉重，但现在轻松的感觉让他浑身轻飘飘的，如同过了严冬一下子来到了夏天，退去了厚厚的棉装，穿上了单衫背心一样轻松畅快。这样一对比，才感觉原来那精神的重压已经使他麻木了。他给月凤的信说：多年来我没有过这样好的心情,咱就结婚吧。月凤来信逗他：看把你美的，没定婚，没送财礼，你咋敢说我是你媳妇？你要多少？杨洪涛在信中说。人家和你说着玩呢，看你，可急了！杨洪涛分明能体现到月凤写这些话时眼泪巴扎的。不管多少财礼，你总得按咱乡上的风俗办嘛，要不然，叫四邻八村的人说咱这是啥事嘛。月凤向杨洪涛讲道理。杨洪涛觉得定婚送礼这一套的麻烦，但月凤说得也有道理，他只得在信中说：怎样都行，你看的办，无论怎么，越快越好,我现在都想和你……你脸皮好厚哟，月凤在信中骂洪涛。  
1 ^1 d1 g: o' N杨洪涛急，薜月凤也急，一对恩爱青年男女，谁也经不起对方的诱惑，他们做梦都把自己和对方融合在了一起。薜月凤很快地和杨洪涛结了婚。3天婚假，对于新婚夫妇来说时间太短，人生美妙境界的高潮还没有到来，就要匆匆地分开，这简直是对人性的扼杀。3天时间太短，杨洪涛把一年一次的12天探亲假也用上了。这半个月他们天天撕守，夜夜狂欢。杨洪涛要把自己对月凤的爱，对月凤的感激，抓紧时间充分地体现在有限的白天和晚上。  $ H; o+ n, W. W: _1 |1 ]
月凤能看出杨洪涛对她的爱里包涵着感激的成份。一天晚上，当他们钻进被窝的时候，月凤说：洪涛，别这样。我都是你媳妇了，咱两人就成一个人了，我只要你爱我，再啥我都不要。  ( \& O8 ?$ d$ N& A
听着这话，杨洪涛把月凤的头搂得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胸脯上，他的脸紧紧地挨着月凤的头，一只手在月凤的身后摸着她那长长的辫子。他说不出话了，他觉得自己的眼泪流在了月凤的头发上，他去用脸蹭蹭。心里说：月凤，我能不感激你吗，就是你，今天才肯和我睡在一起，村里那么多长得象样的女子，还有咱们上过小学、中学的女同学，谁想过把他嫁给我这样的人呢？月凤感觉到了洪涛的心事，幸福象电流一样穿过了她全身的每一个毛细血管，她仰起头把嘴贴在了洪涛的嘴上，舌头使劲地往里塞。杨洪涛怀中抱着的月凤，好似一捆绸缎，绵软、光滑、而富有弹性。他用自己的大嘴吞着月凤的小嘴，他吸她，吮她，揉她，他恨不得连她整个人都吞了进去。这样的宝贝，让他怎样爱才是个够呢！他们扭着，动着，情感的高潮又暴发了。  2 }+ a$ S% q4 W0 K
完了，月凤问洪涛：头一个你要啥娃？  + p, W% Z+ A; J2 U9 s
女子，头一个要女子，第二个要儿子，只要两个娃。杨洪涛说。  0 P% {% k( R0 A
两个太少，我给你生一炕娃。  ' z: f0 l, I, t5 @
哪你是老母猪。  
: ]& a$ l$ X4 Y0 V" \7 d( {老母猪就老母猪，也是你的老母猪。  
/ t; ]$ U+ [1 a7 j( P7 m6 P杨洪涛又用自己的嘴巴吞住了月凤的嘴。  1 O' B/ G5 o4 y  ?+ g) \
   
# b( g8 m% z! D+ u# N杨洪涛回到矿上，吴正林问：把嫂子没带来？  
, H' m  N# l7 Z没有，来了没处往。杨洪说着，把一盒延安烟撂在桌子上，让吴正林抽。  ( \! n7 N  J3 }6 @1 w
哎呀，嫂子来了，咱宿舍谁还不给你腾地方，看你说的。先把我涛哥这喜烟抽一根。吴正林说着取出一根烟自己点着，嘴里还嘟嘟囔囔，要是嫂子来了给咱点一根多美。  
8 D# Y) {# m9 _9 q: l最近队上有啥事没？一到矿上杨洪涛先了解队上的事。  , x' g9 ?! B! X! \' K
没事，还比较正常。听说林支书要调起了。吴正林告诉杨洪涛。  
6 P' u( ~9 @$ r7 K& K这个消息使杨洪涛一惊。接着他问：调哪里去哩？  
4 E, r# N; J8 U2 R4 _& U' L不知道，才听说的，还没走哩。吴正林说。  6 C+ r: o; S' V# O* h5 l# a) h% n
杨洪涛当班长是林支书提的，当副队长也是林支书提的，他一直对林学曾很感激。觉得这个人确实不错，有时脾气很燥，但主事公道，对干的好的人特别看重。他一走，不知又派谁来当支部书记呢？把一切收拾停当，吴正林说他上班去了，杨洪涛就抓紧睡一觉。汽车从早晨一直开到下午，石子路汽车跑不快，颠颠簸簸把人墩的屁股疼。  . ~8 {6 l3 F! o
起来后天已经黑了，杨洪涛打扮打扮自己，刚结过婚，还要有一点新人的样子的。他给衣斗里装了一盒大前门烟，又装了两把水果糖，向林支书家走去。这条路他已经走过好多次了。今天再踏上这条路时，他想起了第一次走这条路的情景，还想到了第一次见到女主人的情景。那时候他是多么的寒暄和卑微，特别是见了林家女主人，他羞涩她也羞涩。想想这些，今天的杨洪涛就不自觉地羞了。现在他要是见了女主人，他就会老远地喊嫂子，人家也会喊他兄弟。走进林学曾家，杨洪涛站在门口就喊：嫂子。  
% |& u6 \9 Q" _) U噫，大兄弟，快来，快来。林学曾媳妇把窑洞的门开开为他照明。  
: K! k+ y/ k/ f* N: ^4 \林书记在家没？杨洪涛边往里走边问。  * X) N3 N) ]) s; Q$ i) s" L( ~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