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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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拥有英俊的面孔魁伟的身材的磨刀青年关刀,因为背后长出了一个肉驼,身上占优点的各部位便被连累无人议论。想娶老婆的他至今未能如愿。当他直着身子,女孩站在他面前还能对他美言几句,他听后羞得把头低到胸口,背后的肉驼暴露了出来,女孩见了像鸡看到来拜年的黄鼠狼露出尾巴一样怆惶而逃。气得他背对着墙把肉驼对准墙壁撞去,弄得满脸通红疼痛不已,可肉驼依然安然无恙地挂在背后,他落着泪骂了自己的祖宗十八代,责怪自己无奈,可什么事情也没有解决。
+ _8 k) }1 ?3 K 现在,他正在铁子村的老朱家磨刀,他骑马似地坐在一张马镫上,双手握着菜刀的两端,刀刃在磨石上来回磨着,他一边磨一边和老朱闲聊。 : a! \1 H% x9 Z4 _
“关刀!你这样的身材怎么不去当兵啊?” 老朱打量了关刀的肉驼微笑地问。 # Q1 @2 B8 L5 K' x9 M
“部长说了,如果我能去肯定是个好兵。” ! |# @/ \/ M( C& c/ t. C; {2 N$ G
“那为什么不能去?”老朱疑惑的问。 3 h% D' J+ b+ M
“部长说了,我的身体条件好,就是这肉驼不行,打仗时容易暴露目标。”
! ?9 I* c' B. E, Q; W1 J 关刀停了手中的活用手拍着自己的肉驼说。 + \% [# q o* f$ B# P4 R
“娶老婆了没有?”老朱像瞧女孩的脸一样低下头瞧关刀说。 * i! o* R4 V% S; C+ z( ~: n; M# s
“没有,还单身。单身好啊!自由。”
5 y U, D' M; B4 a3 W “那家里有些什么人?”老朱认真地问。
8 u$ p; Z8 ~% p# M& n' O: e2 Q6 T “没了!都死了。没有好啊!没负担。”
# B* g1 v2 V% _ “你磨刀能养活自己吗?”
6 n6 G6 {3 I0 x" |& R# |' S7 l* _ “能!绰绰有余。”
2 X2 E2 ?4 [# G “想娶个老婆吗?”
& ^# B& L: k( w4 k “想!咋不想,天天想。” 6 L2 l. P1 E" G) ?5 o' @/ ^+ Y$ ?
“有个姑娘比你大,你要不要?”
. b* O) q" v6 ]' z+ p8 Z “咋不要咧!生了娃死了男人的女人我都不嫌。” ) b4 e4 ^. D" e) G4 r8 m' s7 Q+ ?
关刀用慷慨的语气说。
6 ~) ^- f5 v/ P* M “真的不嫌?”老朱有点不相信他说。
7 x& P1 D; h2 N9 P1 N “不嫌。” 5 @0 V* ~5 D5 g; B( d/ I
“有个女孩失身过了,你要不要?”
/ H9 E- n2 T7 n 关刀停下手中的活三思而行似的说: 5 H: X, J) q5 H7 o5 E9 g
“二手!为啥不要。就怕她不要我”
% a. v$ o1 X) y9 `: m( @! e# O: E" @ “真的?”老朱瞪大眼睛说。 ! b6 r- g6 v$ k; j: r
“真的!”
( y; [5 Z0 m) b8 E “那肚子里装个孩子呢!你还要不要?”
+ B4 g9 `5 S; c8 D" b2 c 关刀瞪圆了眼睛看老朱失声说:“戴绿帽。”
& V) S& D0 V. B9 @ “你到底要不要?”
6 L& S8 R, S9 p5 V1 K0 z 老朱用手轻轻地拍关刀的背说。
9 Z& W S% u+ m; L3 w “我不……不要。” # u% W4 u% P7 c0 H0 N
“送你田地,不光是田地什么都给你。” " S+ K/ m0 q3 @
关刀心里掐算了一下,家里没有什么田地,有的也被村里人架着犁犁了。村里人早就把他当成了死人,现在有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应该考虑一番。 & v4 b/ N1 q/ b
“我……我要。” 7 }# d4 o4 o' {# y2 `* z
“真的?”老朱似乎解了烧眉之焰高兴得合不拢嘴说。
7 [9 l6 S& F* c5 j. x “真的。”
; P1 G) S) ]6 e “你不嫌她肚里有孩子?”
; _# W5 X) }0 C" v- a “嫌什么!生出来才像个家嘛。” + `; Z: T* Q" K; M. c! N" ~9 c
老朱高兴地拍着关刀的肩说:“你是好人啊!女婿。”
) ?" G; Y9 z. z) x “你叫我什么?女……女婿。”
5 C$ \, ~1 E5 M2 k7 i. J5 { 关刀惊疑地睁着大眼对老朱问。
! s, o4 E* u( c* |+ A* z+ q1 a “不错!那姑娘是我的女儿,我惟一的后代。” 6 \+ w0 t9 h, {8 f* X: Y- T. K%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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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刀答应了这桩婚事后,扛着他营生的工具回到了他座落在明西村村头的小房子。他一进家就用一碗米祭在香火堂的桌子上,插了三柱香跪在地上: ) g; u; ^3 ?! Z9 R! `/ X
“爹啊!娘啊!孩儿不孝孩儿要嫁人了,你的子孙以后就不姓关了千万不要怪孩儿啊,谁叫娘生俺时在背上多生一块肉呢!要不俺都帮娘生了几个孙子了。爹啊!娘啊!孩儿对不住你们。” 5 G: i/ B8 O6 L6 p! b
关刀似乎高兴似乎悲伤地对死去的爹娘说了一番话后,收拾东西又出门了。
8 L# G$ w9 N& w ] “关刀去哪里!又出门磨刀啊?”有人路过问他。 + k% I4 \- i4 I3 O! Q- s' P
“我去嫁人。” 9 R. a8 h) _. q
“你发神经啊?你又不是女人,嫁什么人啊。”
1 G# V# r, p. |# b) H “我去上门。”
; a/ K6 s6 L0 B+ x2 | “上门!”路人惊叫起来。 ; N0 G y, p; V3 F: n( C! I& v
关刀木然嗯了一声继续走。 8 u% Z, F! Q; J# m% ~6 |& b! _" k
“你不会骗我吧?那你家的田地咋办?”
; C w$ c7 Y! ?" W# ^1 Y" U “不要了,你们爱拿去就拿去。”
0 _; t( a; h6 y, Z) d D6 G 关刀嫁人的消息像瘟疫般迅速地传遍了明西村,人们也纷纷扛着锄头下到关刀的地里作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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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 w# T8 t8 b- ~ 关刀离开了生他养他的明西村到了老朱家。
2 z3 `" N1 W+ T. U6 H! T “儿啊!可把你给盼来了,我坐在门槛上等你,屁股都被印出了方条的模样了,这可是第三十八次了,这回成功了。” / ^( o0 F7 }1 M i( f
老朱高兴地搂着关刀说。
4 \2 q' [4 e, J% V' u. S, k/ m “什么?第三十八次了,我是第三十八位?” ; X- k2 s. X" R! w7 B9 r
“没错!在你之前的三十七位嘴上说是答应,一回家就再也不敢来了,今天你来了,我就彻底地放下心了。”
8 H4 @+ B/ i! p M8 b- k 关刀心里想了一下觉得这缘分是上天安排的。 , L* H7 |( Y5 l! f. q
“你老婆在屋里等你呢!”老朱指了他女儿的房间说。 ! w! H* g0 u% X: h
关刀全身起了鸡皮疙瘩,紧张地走进老朱女儿的房间。 7 p8 h [( f3 x' y. h* p
“我……我人长得不好,其实也就是这肉驼不好”关刀紧张地说着就耸立起背后的肉驼给老朱的女儿看,老朱的女儿看到肉驼从关刀身后暴露出来就吃吃地笑,关刀听到老朱的女儿笑更加紧张了,吞吞吐吐地说:“地……地里的活全会,可磨刀比较挣钱。”
) a8 d) {* R% l, b0 d8 H! X “你抽烟吗?”老朱的女儿躺在床上问。 , {% L) B" W4 h+ S$ j6 Q: s+ t
“不抽!一抽烟我就被呛得半死。” : @* ^8 h/ |% |/ V2 I
“喝酒吗?”
8 Q5 W0 c4 L+ ~4 d3 l “不喝!一闻到酒我头就晕。”
4 s) v% j) l" h “喜欢过哪个女孩嘛?” , q4 I; b. a B0 n; ^
“喜欢过那是前天的事了,那姑娘就是你。”
! Z# B! T! c0 f( @ 老朱的女儿羞得脸红。 7 }$ C$ E4 i% H6 ^. }) ~% X& P
“真的?” 0 x7 g) T5 q; S8 E
“真的!千真万确,骗你我断子绝孙。”
% }1 H& l( Z& q; Z: @! ] “不要说这样晦气的话。”老朱的女儿有些不高兴地说。 5 r) W6 B! m, P: C! Y* m) L3 r4 g; a
关刀嗯了一声说:“知道!知道!我怕你不相信我。”
! _3 Y/ @7 Z3 {$ [4 b( K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抽烟喝酒的人吗?我告诉你,那天我就是被粘了这两者的人干的。” 8 y( L% }3 ~9 E/ c K6 \
老朱的女儿提起了旧事,伤心地流泪了。 . C3 d( z0 o: N, _/ }4 V9 X& O/ C
关刀似乎为老朱的女儿的遭遇感到难过而低下了头。 : w' Q6 k7 J3 _" s4 U" @
“你叫什么名字?”老朱的女儿问。 6 L4 Y6 z; T" Y% m
“关刀。” . S0 F' v5 c2 a: C/ k
“我叫朱春。”
- v# q; {5 U! X- V8 r, h& k “你过来。”朱春叫关刀。 8 u) R' ]6 A2 X5 _' E1 ~
关刀紧张地挪了步子走到朱春的面前,他依然低着头。 1 p3 [) p+ e& z M! J1 k
“你摸摸。”朱春掀开衣服露出了坛子一样的大肚子说。 ) b2 l1 Q0 o1 `1 u! u5 P
关刀的肚子里立刻燃起了怒火,手一直僵硬着没有摸朱春的肚子。 8 q b9 C3 R3 J
“你怕什么?这是你的孩子,连摸一摸都不行吗?你怎么当爹的。”
, S1 w" l$ y) s+ Y" T1 p 朱春不高兴地说。
; h1 [; N' P0 `1 L$ L! z 关刀有些后悔,心里难受到了极点,觉得这绿帽怎么这么难戴。他闭着眼睛额头上冒着虚汗,伸出了他冰冷的手摸了朱春的大肚子。 7 V( c4 s8 U9 L
“我们的孩子多调皮啊!他正用脚踢我的肚皮。”朱春说着又跟着某种节奏似的哦哦地作出既幸福又疼痛的叫声。
) T. c: R% B( c3 j" w7 ]5 R 关刀气得脸都红了起来他咬牙切齿,脸上却尽力作出微笑。 % X, ? o% F9 t9 ~
“你把耳朵贴近听听,孩子他爹。”朱春对着关刀说。 , z* s( g7 c7 O9 Y Z; D/ V. V
关刀像被人打了闷棍般,闭着眼睛身子晃了一下蹲下了,他把耳朵贴到朱春的肚皮上。
; a+ E% f2 U, R$ f. T$ l, z 朱春高兴地摸着关刀的头发像找虱子那样说: ! Z) y( w: q9 G; z# ?
“我知道你难受,你等下一次吧!你很疑惑我为什么不把它拿掉吧?我舍不得啊!它也是我身上的肉呀!” 5 |+ D$ {0 ^% y2 d
关刀仿佛被朱春的话打垮了似的,蹲着听朱春的肚子站不起来。
; ^( K; ]) L. K' z2 S3 {9 \5 Z “孩子他爹!还没听够啊!别听了,爹和娘还有话和你说。”朱春用温柔的语气说。
- i. s+ @: h. D0 E. N% K$ z6 \7 ] 老朱和他的老婆偷听了关刀和朱春的谈话后开心得热泪盈眶。
Z* Q1 u: P7 z3 `9 e- F4 I# B9 P 关刀艰难地站了起来走出了朱春的房间 。 / ^& C4 I; Z4 [) Z) z
老朱见关刀出来便说:“儿啊!再过几天就给你们办喜事,按规矩你先回家等着,我会派人去接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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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 l, u4 q7 S2 C 在美丽的霞光下,关刀落了魂似的迈着沉重的步子回家。回到家后他看见门前自家的田地,被石灰画出了几何里的几种图形,墙和门板都被别人刻上了名字。他坐到门槛上把头埋到怀里痛哭起来,当他发现眼泪流干了才进屋关上门,烧了香又拜起了他的爹娘。 ! P4 d+ b* Q- |8 O; O0 M2 ?5 d
“爹啊!娘啊!孩儿戴绿帽戴得难受啊!娘啊!你教孩儿要诚实守信,孩儿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了。爹啊!孩儿命苦捡到一个烂货比挨巴掌还难受!娘啊!你们不知道别人弄大的肚子叫我去听去摸,把孩儿当成肚子里的孩子他爹了,你们说这不是欺负人吗?爹啊!孩儿……” & O/ \ I7 ^. ^! h& ?9 z
关刀哭喊一番眼睛却没有流泪,累得他跌坐在地。 6 z6 F. m! [- t6 Y: I9 A
“关刀你干脆不要了。”有人在房外说。 6 _9 W, i* L }1 U( a
关刀站起来打开门,一帮人站满了他家的院子,他知道这些人都偷听到了他的话。
4 N# u( \' i* ^3 i* Q5 o2 h4 v “能行吗!都说好了。”关刀对站在他院子里的人说。 ( A. Q' ]/ _9 P! G! P8 s
“你不去他们能拿你怎么着。”旁边的一个说。
, y5 f" M4 a, r' o) d. Q' E “不行!人是要讲道理的,答应了怎么能反悔。”
) F0 L1 P0 j* w# Z1 O “那叫那女的把孩子打掉。”有人说。 , A% B% B' }8 H5 [9 S, m
“她舍不得。”
6 r ]" c, J- }8 r2 q! n “那你想好要上门吗?”又有人问。
8 z, v8 c. Y3 v1 W “有点犹豫。”关刀沮丧地说。 3 M2 e; ?& N# x1 e2 j( F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但他们都没有忘记自己的利益熙熙攘攘地说着话: 9 \+ }1 c" n) x4 r8 @7 x6 \
“你去吧!我们支持你。” 7 `/ N# p+ [; z2 Z& @
这个人的话像领袖的话一样,得到了旁人的呼应都纷纷说:
- l: o; p2 ]. r: C0 U; V “是啊!关刀你去吧? 我们支持你。” 4 ^* g, u6 L9 n. V5 \! ^+ H( D
“关刀你去吧!忍一忍就过去了,铁子村什么都好。” 8 l4 [' p4 T4 o: O0 F- l) l: F4 y
“关刀你去吧!我听说老朱家田广地广五谷猛长。” 6 N5 M0 {- ^3 z6 W3 E8 ]% z, V
“关刀你去吧!朱家可有一笔数目惊人的钱。” % p& p* a7 W' N" z- O+ ^) s
然后这些围观的人异口同声地说: ' e& e5 H! h, `) h) _: i
“去吧!关刀,我们支持你。”
# k6 h$ x9 p! x& T1 I 关刀举起双手示意着围观的人安静说:
( |* {; i- j8 Q; U ` “乡亲们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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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过去了,老朱派来了迎亲队伍,爆竹在村前的远处早早地响起,各种乐器也敲打了起来。关刀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在床上等候队伍的到来。迎亲的队伍走到了他家门前,两个少女推开了关刀的家门,把花生和瓜子从他头上抛洒下来,一个健壮的男青年进来背起关刀。
+ g7 p6 T/ _0 z# ~ “我自己走。”关刀好像很伤心地说。 % f, r; J% Y' g
“不行!这是规矩,老朱都叮嘱好了的。”男青年说。 ! |1 l4 c* ^( v8 _, E5 j& c
关刀被男青年背出了家门,一个老人打开了一把大伞遮住了关刀。
9 h$ M! P; i5 I2 [$ a0 ? “又不下雨遮什么伞。”关刀说。 , G) F9 R. ?4 C% s9 b w
“这是规矩。”老人说。 * }. v' Q6 h" W" n
两个少女把关刀的门关了,跟在关刀的左右。关刀的心里又酸起来忍不住掉了眼泪,明西村的乡亲们见了便大笑起来说:
: K, i' Y: n5 s “关刀你真把自己当成女人嫁啦!” * l# i- j3 V6 t7 X/ c0 ~: I) S
2 X, Y1 p5 m+ `9 u( Z+ F0 S 关刀嫁到老朱家那晚他烟酒不沾,喝得烂醉的人在院里东倒西歪,有的吐到锅里,有的误以为是食物便吃起来。他们问关刀:
2 `, ]8 s& Z- W+ s K “你老婆都大肚子了,今晚怎么入洞房做事啊?”
1 Z4 `: f9 r( t 对这些人的询问关刀红着脸就走了。
8 h0 T6 V$ x" h- p 夜深人散老朱家一片寂静,关刀和朱春入了洞房。朱春合衣躺在床上,而关刀则坐在床沿上。
" S* k5 W. s& _$ V$ V “这是我人生的第一次婚礼。”朱春高兴地说。
6 R$ U- F& I2 |$ O- A “也是我人生的第一次。”关刀有些疲惫地说。
' ]" Z) T; s7 t9 B “我们会幸福的,像鸳鸯一样。”
6 e4 V7 ]8 {0 n+ w5 W) w6 m0 w “是的。”关刀流着泪声音发抖地说。 1 m4 i$ T( N: u
“我都不哭你哭什么?”
0 M% Y9 T9 O0 ~( L4 P “我太幸福了。”
0 ]; _8 ^/ Y" _7 [' j “今晚,我不能给你了。”
. d. r; G, f9 r! S2 Z o( E “我知道。”
; R" j) I) p) w; ? “但你可以摸,免得以后你遗憾。” . E; M8 N" k! E
朱春说完就脱光了衣服,露出了大肚子和白白的奶子,关刀在一旁紧张起来,额头上冒着冷汗。
! L1 R! E9 w& a6 V8 t# ` “你快脱,上床来。”
4 O) F: [. y* m7 j4 S2 A5 g% d 关刀磨磨蹭蹭地脱光了衣服,像是被推上断头台似的慌张地上了床,朱春见关刀一丝不挂羞得把头扭到一边。
; X2 [- K9 q2 z, `1 J9 q “你怎么不抱我?”朱春说。 1 h! |8 H1 Z q' q
关刀抱住了朱春,触摸到了她的身体,紧张得让朱春听到了他的心跳。
% Y- b" o T" Z) X0 q0 m. W “不要紧张慢慢来。”朱春说。
( j9 \& T. ?' b& v “嗯……” W8 ]/ O" z( I4 e' ]
关刀控制住了燃烧最旺最激烈的部位后,双手像蛇般在朱春身上流动,在灯光下原本脸色苍白的朱春在关刀的作用下脸变得红润起来。最后,关刀最为疼痛的部位在朱春的巧手下兴奋、疯狂、高潮然后瘫了下去像一堆被大雨打湿的牛粪散开。躺在床上。关刀的第一次给了朱春的双手,在这一夜他依然带着幸福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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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0 Y9 K+ Y* B0 _6 J 老朱家像明西村的人说的那样,田广地广五谷猛长。关刀放弃了他以前的营生,做个地道的农民安分地料理老朱家的田地。老朱家里随着关刀的到来也增添了许多用的,托拉机啊!电视机啊!等等,别家没有的他都有了,把老朱乐得都快掉了假牙。但是这一天关刀说错了一句话,被老朱骂得狗血喷头。
% X( h$ x& {9 z5 c( M+ t “爹!你说朱春生出的孩子像谁啊?”关刀坐在院里问老朱。
$ E7 ]$ L. D# O “当然像他娘啦!”
/ x3 C9 }( X/ G4 b7 x, I/ A, B “我想像他爹。”
( }: t4 K& h' ~: [ “像你?”老朱有些哭笑不得地说。 & G/ V4 y4 w) A" Z/ T
“我说像他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脏了朱春身子的人就能找出来了。”
S5 {/ v, D* P4 z6 o 老朱听明白了关刀的话,气愤得直立起身向关刀冲去,他给了关刀一个响亮的耳光并骂道:
$ b) k3 Y a& \! u$ }& c) ? B “畜生!你算人吗?我瞎了眼认错人了。”
, v# O, a2 z) Z* M4 ?: z+ p 关刀挨了耳光有些恼火,但他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又冷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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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万里无云,关刀正在田里架着犁犁田,有人就从远处大叫关刀: / j' O1 g1 k2 H/ l5 x/ Z
“关刀你老婆生了!关刀你老婆生了……”
0 X- D- y {) R “男的女的?”关刀问报喜的人,脸上似乎没有什么喜悦。
* e8 U' Y6 g; d6 A) o. f3 c/ |5 e3 h$ J “母鸡。”
; u& y" X$ \' ^ “好啊!”
+ v/ d% t$ L' ~$ L: y3 k3 q0 Q 关刀在牛背上刷了一鞭表示自己无比的高兴。 ( t i0 \3 y: Y% r
报喜的人觉得关刀有毛病,生了女儿干吗叫好,但他又想到了些什么,又觉得不足为奇。 9 L# v$ P7 V2 s2 e
关刀脚沾着黄泥跑回家,一路跑来脸上挂着笑容把在路上找食的鸡惊得四处逃散,铁子村的人见到关刀幸福的神情便说:
4 ?; F' g6 S" Q# R$ f “关刀是个好男人。”
) ]! h8 `5 v" S6 n8 ~4 n “老婆你怎么了?没啥事吧?”关刀冲进院门就喊。 & \3 a( l0 i% E% h( m$ [( e1 z( h4 F
“看把你急的,没啥事,一切顺利。”朱春的老娘说。 8 x. I/ ^0 n' x" S, u/ A6 C4 u
“辛苦了!”关刀走到朱春的床头说。
* c' Q% d9 X6 P% c! t, t “不辛苦。”朱春疲惫地说。
6 e$ F' |; T, n& N 孩子生出的第三天,朱春给孩子取了名叫朱不悔,关刀没意见就顺了朱春。 5 h6 F8 x8 z" ]7 Z8 `' t.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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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刀在繁忙之季多了一项工作,就是背背朱不悔洗洗尿布。关刀把头都气大了,但硬做出一幅很愿意的模样,更做出一副好父亲的模样 ,使朱春倍受感动。老朱却不同,自从听了关刀的那句话后提防得很,一直没把家里那笔数目惊人的钱给他掌管。 3 c5 ^ ]) t; a( ^- \, i; m! \
时间的流逝,朱春又怀孕了,这次是关刀的种,为此关刀比以前更关心体贴朱春。
% l$ K C+ m1 i 孩子出生的那天关刀也在田里犁田,报喜的是个老头,他柱着拐杖走到田头对关刀说: ) }& j- O8 O/ F& P! j. i: Z& H
“关刀你老婆生了。”
, F& V" P. P. d/ \; C( E2 j6 U “男的女的?” ' p9 [0 Z3 s7 \
“女的。” 0 q9 q! Y7 ]: D/ r- ^- P! J' z& O
“一切顺利吗?” . s) h8 V& b! J
“很顺利!”
5 X4 a0 Y( O5 _ “我是说孩子。”关刀用了另一种口气说。
0 `" C+ |& Q7 s8 k/ R. \5 i 报喜的老头心里暗骂了一下关刀:“畜生!”
* \# k0 p Q- I/ p2 N& A* M* Q 关刀跑到家里抱起女儿喜笑颜开:“老婆你太伟大了。”耗尽了力气的朱春只是微微一笑。
! X1 K" n3 X& F* w9 T0 o0 L 关刀的两个女儿像春笋般,大雨过后迅速地从地里冒出。她们从朱春的怀里落到地上学会了爬、从地上学会了站起来走路、又学会喊爹和娘、学会了喂猪放牛、学会了害羞、胸部也隆了起来变成了美丽的少女。关刀的脸上也迅速被皱纹爬满,朱春的奶子垂了下来变成了黄脸婆,老朱两公婆撒手归西走上了漫漫的阴间路。 6 T) U4 j& ?7 y5 r
+ l+ `* D" G0 N 冬天,女人们聚集在朱春家的火炉旁纳布鞋织毛衣,她们怀里抱着小孩肚里怀着小孩,围着火炉满满地坐成一团。炉里腾旋而起的烟像醉汉似的在女人围成的圈里东西南北地倒,女人们被烟熏得泪流满面斜歪着身子,也没有挪动她们盖住矮小的板凳的大屁股,继续忙手里的一针一线。看到这些大肚子的女人,朱春的心酸酸的忍不住落了泪,看到她流泪,有的便问:
9 l! x) f+ G* w+ T/ A/ h6 g/ s “不悔妈!你啥流泪了?”
F4 ~2 N9 n. d0 C “烟熏的。” / Q' B! c. @3 o6 i: z X
“火都没了哪来的烟。”
& U6 |4 d0 @" t3 d9 s 朱春擦了眼泪换了另一种口气说:“我是说你们谁放了哑屁让我难的。” # n' ?) G) q8 \* h- W- ?
女人们哈哈大笑起来。
1 Q# e9 W* B0 h i" ~ 除了关刀没人摸透朱春的心,朱春想盼个男孩,关刀也一样,可不比朱春心切。可朱春忘掉了自己都快步入更年期了,大女不悔都快成了别人的女人了,她还盼早日能得贵子,但贵子仍然是空中楼阁。每次关刀给她播种都没发芽,但她还是心情灼热地要求关刀,关刀已经心灰意冷,他认为朱春像日本广岛的土地被原子弹炸后草都长不出何况是撑天大树,再辛苦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朱春因关刀没有坚定的信念而时常跟他吵架,直到关刀又给她播种时,她感到那地方干涸、辣、疼痛后自己才死了心。
# g; B4 r7 W$ w# A( U9 s, ~ f2 @: ^ “是你不行还是我不行?”朱春问关刀。
; E1 ^& c2 k! A! e) s& g3 ]. t4 m “每次都是你先喊爹!况且你比我大肯定是你不行。”
# b9 S3 X+ R2 | L; K: j “那是我咯!”
* Y t. B3 s6 x4 y 朱春沮丧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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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朱春和关刀躺在床上像患难与共的姐弟都难以入睡,朱春的心仿佛得到一道数学题的另一种解法似的,激动地对关刀说: $ a4 L5 p% ~, \) P* [% P& ~; ~
“我们捡个男婴来养吧?” 2 G8 |/ W+ L" _4 c$ t) Y
“不行!你看村里的朱头家,朱头不是捡来的吗!现在对他的养父母拳打脚踢的。”关刀否定地说。
- i/ E" Q9 G' |' N “那咋办?总不能我们死后让别人把犁架到咱家田里吧!”朱春听了关刀的话后似乎有些责怪自己说道。
6 a% v* a o0 ^0 z9 ^; } “不是有两个女儿吗!” * v" I, V0 n% K+ j/ g6 L5 X. R
“哼!巴望她们有什么出息。你也看到了龙子村牛老爹的儿子想要我们家不悔;每次来手里都拿着一两斤把肉挑得干净的排骨,把我们当狗似的;有哪一回大大方方地拿着好肉来啊!这我倒不在乎;去年中秋节那晚手里拿的猪肉他早把瘦的割掉放在家里;拿肥的给我们下了一锅汤,白花花的肥肉浮在锅里;不悔真地要嫁给他不坑我们才是!二女也好不到哪去。”
/ D' p8 D9 l J “你这人,怎么只会抠别人的缺点。”关刀责怪朱春说。
+ ~" v9 @ H* n1 u2 e5 ^3 _/ W 朱春没有得到关刀的同情更加生气,在一段时间里她都不言语。这时朱春从未有的难以名状的心绪涌上心头,她感到全身冰冷。她想到了一个能挽救现状的办法,给关刀娶个小老婆。这是一个大胆的想法,万一这个想法实现她也许被关刀冷落像古代冷宫里的女人一样。虽然自己深爱关刀信任关刀,但关刀不一定忠爱于她,如果到了那地步只好见风使舵了。但她想了又想关刀背后长着个肉驼,又难看又老除了哑巴、聋子、瘸子愿意嫁给他外,又有谁愿意!朱春心里有了一点安慰。
5 p8 k" a. X9 v& I “我想到办法了。”朱春带着忧伤的语调说。 ) q# R/ Y+ ?+ r5 z! B+ m
“什么办法?”
g5 E; n/ G1 O7 t; |2 j v' L: \ “你……你……你再要一房老婆。” % U0 F4 B4 z' H/ G. s" f! }; ]" z
关刀听后先是被惊然后心里乐开了怀,其实这想法他想过可这家的当家是朱春,一切听她的,现在当家的提了这个办法他不知有多高兴。
5 B8 w$ G' H, Y6 L. l “你怎么想出这馊主意。”关刀压住了心头的兴奋沉着脸提着嗓门说。 * f: {: j4 A/ y9 T
“只能这样了。”朱春坚定地说。 # G/ H+ `9 y# s) W2 Z# L' C2 K3 N
关刀把兴奋抛到脑后,他变得纳闷起来,就因为自己的背后长了个肉驼。以前烧香拜佛求祖宗保佐自己能找到一个老婆,可女孩见到他背后的肉驼就跑了。除了那些哑巴、瞎子、聋子、瘸子看上他外,又有谁看上他。哪有像十几年前遇到朱春这样的货,当初慷慨现在想再慷慨一次都没了这货。 * C g' c( z& r9 y& X9 g, M: K
“去哪找啊?”关刀失落地问朱春。 / F& t [ y+ I6 J* Z. G
“村里的瘸子黄小妹。”
3 E- \6 z8 Y% t9 E' V “瘸子!娶来你养啊?” 0 a" u( C8 F6 _0 s2 w
朱春沉默了下来心里有点责怪刚才的冲动。
+ @0 ?4 t0 e+ `5 W! j q# ] O “荆子村的何柳,虽然瞎了但对家里的活很精通。”
: a3 v+ x( W: q# j1 e* V& ~ “都是废人有什么用,跟养牛马有什么区别。”关刀生气地说。
3 N% l) U" i& h* S7 [ @, | “你也是个废人。”
4 H: i( M: ^1 Y “你说什么?我是个废人,他妈的你说我是废人,背后有个肉驼怎么啦?照样下地干活!你也好不到哪去,你也是个废人残缺的人。”关刀大怒用拳头打了一下床板吼道。 3 P" y- y. Y$ C" J& H% n
朱春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打在脸上,沉默下来不敢言语。她和关刀处在一个尴尬的氛围里,他们都睁大眼睛看着空洞的夜房顶,一直到深夜才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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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9 `2 f. P* y 入冬以来,这一天是最为寒冷的一天,关刀用棉衣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头戴一顶鸭舌帽在铁子村悠闲地散着步子。他看到一个如雪山上雪莲花般美丽的少女,在他家不远外的一块平地上放下了担子,关刀走过去问少女: * f8 }( z" ?1 _: |
“炒苞谷啊?” & O* I& R# A: @" T$ U! S @
少女看了关刀一眼点了点头。少女把炒苞谷用的特制的火炉放到地上,从袋子里掏出铜锣打响,不一会儿小孩子都闻声跑来,知道是炒苞谷就回家要去了。 $ }" ]1 ^& c! l
“多少钱一锅?”有人问少女。 9 z4 R8 j6 b1 X
少女举了一根手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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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C, k' Y, `: c, r5 |2 I4 { 少女开始炒苞谷了,右手拿着锅的摇把,像冬瓜一样的铁锅在火炉上滚动如同牛在淤泥里打滚翻身;左手摇着像螺蛳似的风箱,有力的风把炉里的火吹得发绿;被密封在锅里的苞谷随着摇动发出清脆的声音。少女嫩白绯红的脸在烈火旁更加绯红像个苹果似的;一双水汪汪的大眼里摇曳着眼前的烈火?嘴上挂着甜蜜的微笑,露出整齐雪白的牙齿;修长的黑发编成了两个小辫子披在背后。当锅上的气压表走完一圈后,少女把锅搬到竹笼里板动开关嘭地一声,白花花的苞谷喷了出来,一股热气腾向天空像原子弹爆炸一样呈现出磨菇似的雾。围观的人见到苞谷泡从竹笼里飞出来便围了上去,关刀也参与到其中。人群像被抄了巢的蜜蜂乱成一团,有的人趁机摸一把少女的屁股把她吓得惊跳起来。
& q8 f" L, n' ^: f) g8 H5 ? 关刀成了少女的看客,他坐在一旁等待土炮般的声音的响起。嘭的一声响了,人群又涌了上去,这回关刀坐在原位没有参与进去。一个男青年把少女的屁股捏上了瘾不舍得放手,少女害怕得缩着身子不敢反抗,关刀走进人群把男青年揪了。
! G2 E" }, F/ S+ p “是你家的啊?”男青年说。 ; q% g, ?! w4 a# J: C
“不我家的。”
* Z1 x: E2 A; Y" `3 { “那干你屁事。”
, u! f# }5 ` Z" b “我想警告你。”关刀厉声说。 7 j4 i7 G- L) |/ c
男青年看着关刀一脸的凶样红着脸走了。
# `7 t. m# Q9 ? 炒苞谷的少女越来越忙,关刀就自告奋勇地去帮少女 。
8 n2 z) H7 [& p# l; Z “见你忙!我没事做想帮你,过一把瘾。”关刀对少女说。 - ]+ ?7 s L( P7 F
少女看了关刀一脸的热情就答应了。关刀一摇就摇响了二十五炮,手酸得失去了知觉。可他一直很疑惑少女放下担子那久从未听她说过一句话。 ; ^/ u* }3 s( ^" Q4 I R
“一天到晚,我怎么没听你说过一句话啊?”关刀疑惑地问。 ; d0 b. Q! Z/ Q% c2 V! i7 o
少女张开嘴用手指指着啊啊地叫,关刀才知道少女是哑巴。
! p, A0 N1 B3 o8 {+ h+ N2 I( j# V T “太可惜了。”关刀叹息地说。 % ~4 P' |. u. p! H
看着关刀叹息,少女的嘴角依然挂着微笑,没有因为自己是个哑巴而不高兴。
$ r1 A4 b4 [6 \. M/ U' d “你家是哪的?很多村子我以前磨刀时都走了好几回,炒苞谷的除了巴掌村的余老汉外没别人了。”关刀问少女 。 3 B5 t* G5 E) @7 m( w' l @
少女微笑地举起巴掌在空中扭了扭手碗,关刀知道巴掌村的人爱这样回答自己的村名,因此关刀肯定地说: 9 F% g9 T8 @' B7 i# G* u8 P D
“你是巴掌村的?”
0 w& G. B8 g B/ e1 n5 D6 U 少女点了点头。
5 M6 x( T8 C. q$ T: J) f “余老汉认识不?” 8 O! p' F0 [+ u' e
少女点头。 & Z8 G2 S: f( o
“他怎么不出来?” $ R* a# k! T! l/ `
少女双手合掌放到耳边然后歪了一下头。 # x9 H' d( j. C' h4 q$ U! S" H
“怎么!死了?”关刀惊讶地说。
, t8 m! l4 ~/ ]5 M" W; m. M |! } 少女点头然后落了泪。
9 N. l( S3 C4 f3 E% F5 {3 R “你怎么哭了?”
/ j; G6 z3 ] Z# U g& r1 X 关刀这么一问,少女的泪水像断的线的珠子似的往下落。关刀看了少女周围炒苞谷用的工具觉得眼熟,以前磨刀时跟余老汉一起走过许多个村子。 3 i4 ~6 w& B5 K$ r
“你是余老汉惟一的孙女?”关刀凭着那些眼熟的工具。 0 [, H, O, H/ @3 r, d
少女木然地点头。
$ Y" q6 P3 I7 T" L( n “那你家只有一个人了?”关刀糊涂似的问。 : i0 v# j- Q; e
少女又点了点头。
4 s* C# A1 u0 @+ J! k 关刀知道少女的真实身份后同情地说: : U# I8 I- `% S* x! f2 |) ?, X
“我和余老汉熟,你是他孙女该叫我叔了,以后有什么难事到叔家去说,巴掌村和铁子村距离不远,一眨眼的工夫也就到了。可惜余老汉走了我一点都不知道,要不我会给他送终的。” " R. u9 X0 Q) e3 A, @5 `/ y
少女和爷爷感情深,听到关刀左一个余老汉右一个余老汉地叫,又伤心又感激地哭哭啼啼。
# G! C/ m& }- X+ a9 {) f: u 关刀不和少女说话了,他感到嘴巴有些干燥,他一番好话一番好意地问少女,逗得少女哭红了眼…… 1 n! U# o1 p3 ?6 P& D
夜幕降临后,少女回家了。 L' Q4 j9 k" v
e. a* [7 K7 ] C3 }0 b 在这一晚上,关刀回家后背着朱春偷偷地喝了三两黄酒就上床睡觉了。 $ g. E: W' l8 U8 |! E4 P( Y, ^9 G4 u2 }
“我帮你看好人了。”朱春一上床就对关刀说。
( n" a, n- @8 n" V# b “看好什么人?”
' q. V a: g& q5 [$ L5 k “给你娶老婆。” 0 M% v- \% g( ?8 }* Y9 l5 o4 D6 w
“我有了还娶什么!”
. G* @ Y& ~. N' p$ ] “你正经点,我跟你说的是正事。”朱春掐了关刀的腰说。 " U0 X6 |4 E X# {; v8 G+ q
“明天再说吧!我累得快散架了。” & k, x: ]0 q8 g6 X9 V! m
“我现在就跟你说。”
3 B3 c; K5 O+ X1 e 关刀无奈地答应了:“你说吧!说快点……” # q! {3 s& ]: J! v, \: J& ] C
“我给人打听好了,那姑娘是巴掌村的人长得不错叫余妹,家里就她一人,不瞎、不瘸、不傻,人机灵勤奋。”
% g1 G5 K' F3 h “会有这样的好人?”关刀干笑地说。 + j2 c) [ k0 ]: k) A
“真的。”
/ X7 Y0 j2 k1 `' w! u$ \ “真的?” - v5 R0 {3 k' {/ `& z
“千真万确。” 9 E7 y4 Y9 r9 {: q( r3 g
“我都安排好了,你明天就去。”朱春又说。 1 y& n7 C- c5 d& m
- W/ Y/ v! p, C7 A2 z$ ~ 早晨,关刀被早早地叫醒,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还提着提亲用的一大袋糖果(按当地风俗吃了就算答应,不吃就算拒绝)吃了早饭出门了。
5 C0 F: o4 _; H) c6 \$ @) d* C5 [ 关刀在寒冷的早晨,踏着枯萎的草慢慢地走近巴掌村。巴掌村被一座小山挡着,绕过去也不过十来分钟的时间,山后盘旋着巴掌村烧火的青烟。关刀的心沉了下来,并感到心跳加速。关刀想,十几年前他娶朱春都没这个程序,他像是女方朱春像男方,他等着朱春来娶他。这回不同,是自己向别人提亲要风风火火些,这是人生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要种出顶天立地的树来。心情灼热的关刀对这次提亲信心十足,因此向巴掌村加快了脚步。 ( o3 D# I Y1 A- n% z* [% F$ }
6 I2 K$ E# G% C0 h' k7 [2 z( B 哑巴少女早早地起来,打开大门就被一个男青年抱住吓得身子都瘫了。男青年想非礼她,又怕在少女家里惊动邻居,便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扛着哑巴少女,跑到村后被露水打湿的油菜田里。哑巴少女捶着、抓着男青年,不管怎样努力都无法挣脱逃走,嘴里哭喊着,可她的声音和公鸭嘶哑的叫声没什么区别,无人听见。男青年完美地实现了第一步计划。第二步,男青年把哑巴少女从肩上放下来摁倒在油菜田里,实现了。第三步,男青年把哑巴少女的衣服剥掉施行最终的目的,哑巴少女没有让他得逞,她挣扎得很厉害像只快破网而逃的鱼。男青年找到了对策,加快速度撕掉哑巴少女的衣服,虽然撕出一块又一块布可没有看到乳房。他一手摁哑巴少女一手脱掉自己裤子,露出了白花花的大屁股后,他听到了一声鼓声般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他啊的一声怆惶而逃,跑了两步就被自己的裤子绊倒在地,他又听到头上响了一声,这回是敲棒敲在鼓边沿发的那种声音,男青年伸手摸头见到鲜血后收起裤子拼命地逃了。
- Z; J& \9 r2 v “老子要不是来提亲的,你小子死定了。”关刀得意地拍拍手上的尘土说。便走近倒在油菜田里的哑巴少女问:“孩子没事吧?”
4 |( G4 C" m' x2 o4 D7 m 被乱发遮住脸的哑巴少女哭着对关刀摇头。 $ Y- G+ x. ]% Y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就喊,千万不要软下去。” 1 x e: Y1 P3 H
哑巴少女把头埋到胸口还是哭哭滴滴。
E3 I$ ^% C6 A2 O: g' k1 r- B “没事了起来吧!他被吓跑了。” : P! I) \2 e' E* l
哑巴少女吃力地站了起来用手把脸上的头发掰开。
4 S/ S+ ^- _0 ?; K/ S “侄啊!怎么是你?”关刀似乎吓了一跳说。 6 M" c( I! G( v: G$ D. \, j/ L% A, g
哑巴少女还是害怕地站在那发抖。
# Q8 L% d1 N6 Y1 q p 关刀把来提亲的事告诉了哑巴少女 :“我来你们村是为了提亲的,你婶非让我来。” ( O9 J1 S6 \# T! f; C, W4 Y8 b9 K
哑巴少女点了头表示知道关刀的来意。 7 O/ e% y6 ^4 U5 f; v3 {2 C6 _
“我都一把年纪了,老婆子也是。但我们家没有一棵顶天立地的大树,老婆子不能生了,就给了我这个任务,这村你熟那姑娘我也不知道住哪,只知道她的名字叫余妹,还得麻烦你带我去。” ! k' r- |6 G6 y8 W3 d7 M* r, J# b
哑巴少女听了关刀的话被芒刺般惊得身子都晃了……
# X; ^& R0 n1 R9 i% R 哑巴少女带着关刀在巴掌村兜了几圈,然后带他回到自己家里,关刀感到莫名其妙: . [) t: g8 p7 _3 _" `# f7 e! r
“侄啊!巴掌大的巴掌村你都带我走了几圈了怎么到你家了?”
) t1 ^0 w2 x8 X7 G$ d 关刀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把带来的糖果放在桌子上。哑巴少女站在桌子旁低着头手指抠着手指不知所措似的,站了很久关刀也没有说话,这时哑巴少女伸手掏出了放在桌上的糖剥开了塑料壳放到嘴里含了起来,关刀见了大叫: 0 w4 K& K5 b2 p
“不能吃这是叔拿来提亲的,快吐出来。” / z8 H' i, T+ U. @4 N) O
哑巴少女不听关刀的,又剥开了另一颗糖放到嘴里。这时关刀似乎懂得了什么,把眼睛瞪得大大的开着空洞的嘴巴说:“你……你……你是余妹?” / r6 r1 [3 H2 z5 n( D. \
哑巴少女点了点头。
% m. m" y9 t$ F2 i7 X' ~$ M* X 关刀抢般拿走放在桌上的糖气愤地说:“不算!谁也看不见,谁也不知道。”便急步从余妹屋里出来,余妹尾随他出来拉住他的衣角,关刀一甩手挣脱余妹的手走了。 4 i% P9 h0 C9 y* g
# W4 G; |, g6 X4 E1 J# b 关刀一路从巴掌村走来,一直生着朱春的气,怎么找一个自己都可以当爹的少女当小老婆呢。
$ p3 Z7 q) Y% R" |( c, g3 W “成了吗?”朱春看到关刀进门就问。
2 p8 F1 e+ f2 N6 h “成什么成!怎么找个孩子啊?你不是欺负人吗?”关刀用责怪的语气说。
2 v9 t4 d" I1 L: |9 {+ j “你冲什么冲!这不都为了你。” . O' P* A2 o7 t, z1 |
“那也找个大点的。”
0 F9 R8 q" \! g3 W" O “哟!你的胃口什么时候改了。”
$ Q0 h8 I0 y. C' {# C8 x9 V 关刀气得脸上都崩出了青筋没有说话。 # M+ k+ W- T' C) B: S
“明天我请人去。”
: A+ D% Q6 W r; f9 {7 g* } “不行。”关刀厉声说道。
) @$ f% R- E9 S) d. @! } “这事由不得你。”朱春摆出一副当家的模样说完扭身就起。 + u% M% B- c: T2 C) Q/ i9 ~- l @
第二天,朱春实现了她的诺言。她请邻居的一个妇女去说媒,到了晚上媒人就带来喜讯说余妹吃糖了。朱春的心里似乎掉了一块石头舒坦了下来。
1 p4 Q+ i6 M4 k) x' M 关刀似乎受良心的谴责像一位严厉的长辈,到余妹家做批评和说服教育工作,但余妹听了脸上却呈现出一种固执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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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妹嫁给关刀的消息像风像电一般传遍了方圆几十里。余妹表示出异常的开心,她在村里到处向人们比划让人看不懂的动作,诉说她要嫁人。而关刀却像个病猫一样躺到床上不起,他想不通余妹为何作出如此愚蠢的决定。
& [, r7 V+ V6 h
; ^# j M- B* o& M9 D( @ d0 F! n 这一天,阳光明媚。关刀坐在院里,大女儿坐在大门门槛上。
, @: O: b4 T% Q3 n% N7 t “爹!你啥时候办喜事了?” , Q8 c3 E% [. g _7 Q- Q
“问你娘去。” ) j& a6 Z% v& _7 ?0 m; c
“爹!你知道牛田吗?” , a6 r2 |; O& P- ^
“知道,街上打铁牛老爹的儿子。” 8 D6 {7 b4 W4 o
“我要嫁给他。”
V: A/ a# \3 z' E. g “为什么?”
1 H; p% T% O4 o" u “我爱他。” 1 n p5 x: L- O2 \7 k1 k* Y, w/ _4 m
“干吗就喜欢上他呢?”
9 B1 ?6 M* q8 C/ j D, I* m. ~ “我怀了他的孩子。”关刀的大女儿一点不害臊地说。 ( b$ g4 P6 U# y e* a
“你……你怀了他的孩子?”关刀惊叫地说。 " e: q& S `# L2 A' n- d9 }: _
大女儿点了点头。 K! k; e# F1 a; j
“作孽啊!” ) z* X$ F: D. s( }2 x: R! F+ Z- F
“我想把喜事和你们一块办。”
* }& |) K$ o- S* a. Y; C) d7 n “有其母必有其女。”关刀呢喃地说。 9 x7 u6 X7 ^+ s$ Z) u, m! n
“行不行啊?爹。” 7 {2 v# |4 @8 c% P* Z8 B
“问你娘去我做不了主。” i* y; O6 M% c1 K$ g, W5 w
“娘她会打我。”
]# H* d! y {* A* `& f “那她也会骂我,况且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打还有个屁用。”关刀若无其事地说。 0 L) f& ^( F+ l% Z& ]1 _
大女儿无奈地去跟朱春说了办喜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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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夜的前天,关刀和余妹、朱不悔和牛田的喜事风风火火地办了起来,亲朋好友都来祝贺。大女儿一嫁出门余妹就嫁进了门,朱春除了参加送女儿出门的仪式外其他时间躲到房里闭门谢客。直到晚上关刀和余妹入洞房时,她才出现在关刀面前并叮嘱关刀: ' c( O! R( h! e+ @( i/ I: O3 U' b# Q
“记得照方法做。”
+ F, E6 M Z6 K3 w( u& t “知道了。”关刀做出不情愿似的说。 }2 A1 ]+ A. l6 h
朱春目送了关刀和余妹入洞房。关刀坐在床沿上背对着余妹,他感到自己羞愧。余妹自己脱光了衣服站到关刀面前等待关刀的爱抚,关刀闻到余妹身上淡淡的芳香身体灼热了起来,下身不听使唤硬得疼痛但他还是于心不忍。 & S: ~# J- k$ Z: Q# |
朱春在香火堂里烧了香坐了起来,她一直没有听见房里有动静就咳嗽了几声。关刀知道朱春在催促他,但还是没有足够的勇气站起来抱余妹。朱春的第二次咳嗽后关刀痛苦地站起来抱住赤裸的余妹,余妹一阵哆嗦后适应了关刀身上的温度,她的身体也开始灼热了。余妹躺到床上白嫩的身体在红色的床单上,加上灯光的装饰她更加美丽动人。关刀压到余妹的身上使她感到有一个灼热的东西钻进她的身体;余妹感到那个地方有点被撕裂的疼痛;然后全身燃烧并且呻吟着。 t; x# f3 u9 r
朱春听到房里流出的声音就流下了眼泪,她等关刀完事后进入她的屋子。可关刀像浪花一样不断地掀上高处,朱春的心里像被刀绞了似的疼痛不已。 0 E% j' ~3 x7 Z& d) B. P9 i8 z
清晨,余妹拿着桶打水去喂牛,朱春从房里走出来呵了一口气对余妹说; ) N, W2 T( e# @3 F0 e( E& t$ f( n
“妹子你刚来,这种活给女儿做就行。”
2 h) o& _+ X( D( ^# j 余妹笑着看了朱春一眼又忙了手里的活。关刀这时也从门里出来,背着手脸色发黑到马棚里把马拉出来出去放了。 9 ^. e, u' p1 e7 R+ i) k
“回来快点一起吃早饭。”朱春对关刀喊道。 9 ]4 t% g# }8 {5 N w6 z' n
关刀没有理朱春,余妹看了关刀走去的背影心里有点难受。 ) _' O0 {& ^1 ?; w, V% |" n&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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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妹把家里的活全包了,关刀的二女儿也就闲了下来。
9 [4 k6 N5 R% ~) b. S" n% g4 D “我该怎么叫你呢?”二女儿问。 1 s/ o/ Z4 \% v4 n5 q
余妹只是微笑。 7 G$ h$ x! W h6 Y9 u
“叫你二娘?” ' ?9 Z8 V, a4 {8 g1 H8 k5 L$ D
余妹点了点头。
) M2 d f. u' W0 {' G “你和我姐的年龄差不多?” u& R1 X c1 c+ T7 O; m6 o
余妹继续点头。
0 w: W8 E+ m7 }% f “这么年轻干吗嫁给我爹啊?” : I2 z4 Z7 z( ^, Y+ d$ o
余妹没有回答二女儿的话忙去了。
) }1 }1 |1 T# q' I 大年到了,关刀全家都穿上了新衣服,一家人挤在屋里煮饺子,锅里的蒸气冒上来谁也看不见谁,余妹却把泪水滴到锅里,她想起爷爷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感到有家的温暖。
2 q) d; P. O3 l7 T 到了晚上关刀一家又吃了甜酒汤圆才去睡,关刀和朱春走进了他们原来睡的屋子。夜静了关刀偷偷地起来钻到余妹的屋子里,半个小时过去后关刀才疲惫回到朱春的身上。
1 b N3 h' Z# U6 O8 C1 x3 C “你干什么去了?”朱春有些察觉地问。 / A3 L' v$ O" R6 n) q: s
“撒尿。”
* R! P: P6 f0 G6 ~ “撒尿有这么久吗?”
( p" x1 g4 d: I “撒完我又闹肚子。” - O* p, f4 }$ S' }4 z
“你为什么那么做?” ' Y) t2 m. d) e) v# K+ O
“天经地义合理合情。”关刀以为朱春问他闹肚子的事。 7 Q2 x$ I% u1 z( D+ ~8 o+ A7 l( [
“好啊!当初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只能做两次,可我宽容你第三次了,为什么你每隔一夜去一次?” % R3 s7 a5 Y% Y) D5 X$ c
关刀知道了朱春问到事情的关键上:“你不是想让我播出一棵大树吗?一两次哪保险。” : b; o1 L" X0 `5 T+ x1 h# m
“反正以后我不许你去,再去有你好看的。”朱春威胁关刀说。 6 A/ ^ `9 z- b1 z5 P0 Y
关刀的行动被发现后,每个晚上都被软禁在朱春的床上。 $ y1 Y# M) s)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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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春集中了全家人,目的是交待过年后下地哪里该种什么,她还特别叮嘱关刀带余妹去认自家的田地。 " V8 r6 E+ [ H" t) l7 }% w
关刀带着余妹来到一个坡上,他指田指地指山一一地跟余妹说,还用了几何里的无数个图形来比喻,余妹像小学生听课似的连连点头。这一天在野外关刀感觉心里很舒爽,他带着余妹走进树林。他们狂热地抱在一起,两俱赤裸的身体在寒风中依然激烈地燃烧一直到夜幕降临。
& r4 K6 I) w* L4 }3 i H “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朱春问进门的关刀。
u& }0 {+ |. S- x6 a& ^ “谁叫你家田广地广走来走去还是那么宽广。”关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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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在几声爆竹声中结束后,人们纷纷下地烧杂草开始挖地,关刀为余妹做了一把崭新的锄头。朱春则七嘴八舌地说:
" B! @5 X& v8 l* T' ~ “妹子!牛头坡的地挖完了吗?妹子!松树坡的草除完了吗?妹子!枫树林里的柴火收了吗?妹子!牛圈里有水快去割一挑粪草来!妹子!翻地要快要不赶不上别人……。”
! l0 d) X# M3 I9 q" w7 { 一季活下来,余妹瘦了不少,肚子却大了起来。
/ d& {8 L9 l5 m# F' R" ~4 }! j “肚子大了你就少干点活。”关刀叮嘱余妹说。 - X: p% V/ S; r; W
“肚子大了多做一些活对孩子有好处。”朱春则说。
: | M9 _1 g/ h 余妹对着关刀和朱春微笑,然后走进她的屋摸着肚子幸福地落了泪。
; w3 s E$ ?( T% s: J( @) H' a , D3 C: I. _/ Y2 Y! J t7 y
白天,雷雨交加。余妹的肚子开始疼痛,朱春凭借经验知道余妹快生了,叫了几个有经验的接生婆来。余妹横躺在床上,四个接生婆各握着她的四肢,床头放着一个脸盆。余妹疼痛得嘶哑喊着,下身的那个地方被东西从里面撞似的,向外凸又缩回去像只怪物在呼吸,余妹几次深呼吸后怪物张开了大嘴吐出了东西,接生婆用手拔出那东西抠掉嘴里的粘液后哇地哭出了声,在香火堂来回走动的关刀听到小孩的哭声后,额头冒的虚汗终于干了。这回关刀种出了一棵大树。 2 l# _7 `' g( t+ B: Q
朱春对余妹的儿子百般地好,宁愿自己省着也要让他穿好吃好。因此,余妹的儿子白白胖胖地在朱春怀里滚像宝贝一样爱不释手。余妹除了喂奶儿子在自己怀里外,其他时间朱春都抱着,哭了闹了由朱春哄,有了朱春这番照顾儿子,余妹就放心地干活了。
3 j& y* N7 o( ?* }+ N7 g& H 关刀有了儿子后整天高兴的,余妹在铲田坎上的杂草,关刀坐在一旁学着孩子哇哇地哭把余妹逗得傻傻笑…… 4 R# }3 Y/ d, X1 N* ^( S1 u- |
关刀的儿子出生后的第四个秋收到了,人们不再把关刀叫关刀而是老关,把朱春叫成了朱婆,而人们还是像原来那样叫余妹,人们把关刀的儿子叫成了小关,二女儿也嫁出去了。老关发现自己掉了一颗牙,他深知自己慢慢老去。 6 O7 g2 \' E- b7 c) d
晚上,小关喜欢跟老关睡。 $ j- o4 u) y8 A8 b, p* p: ?% \$ Z
“娘今晚我跟爹睡。”小关对朱婆说。“二娘今晚我跟爹睡。”小关又对余妹说。
5 L" h$ S% J/ R7 P# _- o 老关听了气愤,余妹听了伤心流泪可谁也不敢做声,在这样的情况下老关和余妹拥到了一起用各自的身体安慰着对方。 6 w5 H; S* J' @: `( \; [* j, W
“这么老了不要命了?”朱婆用责怪的语气对老关说。 6 ~, l d& V4 c) e& @ k5 M
“死不了。” 7 H; @+ m; h) Q2 e) p
“以后不许你去。”
5 {" _. }3 u4 i( U( t- [; v8 [8 [+ R “干吗听你的?”
5 j+ Q. [5 j9 a! z& h “你……”
8 H! m) S5 `8 |1 e 朱婆难以预料老关竟然不听她的话了,并且还反抗。 7 t6 M. `0 e8 K# y$ s3 \& r
“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这么冲,你要记住在这个家我说的算。”朱婆生气地说。
/ H" f# { Q, r/ R/ @' A- G+ i5 g “哼!别以为我是上门的,什么事都由你。” " b& t ?' ^7 G& I. U' c- y& y
“好啊!老关我爹说的没错你不是人。” ( v2 x- _) Q0 o! H8 O% T3 D
“你他妈的才不是人。”老关吼道。
5 I* ~% p) a' l0 d 朱婆给了老关一个耳光,老关也还她一个并说:“你他妈的烂货有什么资格打我。” . K" [( |- G- ]* Z2 W
“你说什么?”朱婆哭着说。 5 x. w0 d8 A# f
“烂货!”
, S- |( ?) K: w7 w; f 这时,余妹也进来了。 7 W$ q ?, x; J! d6 J
“贱货。”朱婆扇了余妹一个耳光说。 % x2 S' U9 z6 }7 B; G# z; `# F- S
“烂货,你凭什么打人。”老关又给了朱婆一个耳光。然后老关把余妹拉到身后做出保护余妹的动作 。 ( T' M/ U& i; @' E! d: t
“你们合伙是吧?我要叫不悔和二女回来看看你这个老东西。”
4 B' j: K. c7 ]- }2 g8 \ 朱婆哭闹着要搬救兵似的说。 3 x0 k7 b T/ E* P
“不悔关我屁事又不是我的女儿。”老关有些得意地说。
( P3 h% P- {1 b% M “你……”
% L+ M, d* O/ o2 S “我什么我!我说的不对吗?不悔是野种你给我戴的绿帽,这不算你还羞辱我,这帐我还没算呢。” & X& m! R0 s1 ~- l& d; n
朱婆忍无可忍用手抓了老关的脸,老关左右扇着她的脸,小关也冲上来哭着喊:“不要打我娘。” 5 s. z/ K2 D) @8 ~
余妹见儿子哭了,自己也哭了起来。 / w, K! h% s( ]; r* ~$ w
“她不是你娘。”老关指着朱婆吼道。
7 l e4 A6 o/ E4 [. @1 O 老关和朱婆之间的争吵持续了很久,最后通过邻居的调解,老关一家才安静下来。 1 c' f: n, m2 K. p0 v: D* q9 r
& ~) m' }5 M" R$ K( h M 早上,明西村老关的家族兄弟来报丧,说家族里有个人病故了。老关拿了纸钱和一把香去了明西村。朱婆在昨夜争吵去睡觉后想尽了一切报复的办法,现在关刀出去了正合她意。 7 s" h* t3 Q2 n( ]) E: |4 t7 [
“你不用下地干活了。”朱婆见余妹准备下地便说道。 " v) {( l6 V0 h1 R/ ~: s* Y
余妹投来疑惑的眼神。
# \3 L8 |, E& G! x; z6 I “你必须离开这个家。” 0 ^( S" V8 P+ M4 O2 N- A
余妹听了朱婆的话目瞪口呆。
; n! N9 o! h6 s( S1 r7 }1 Y ] “我和老关商量了,他也答应了,你以前用的东西我都帮你收拾好了,这里有些钱是老关给你的。”朱婆说。
1 D* v2 _/ c& b; [ w 余妹看了一堆已经收拾好的炒苞谷的工具,又看了看朱婆手里的钱,眼里掉下了两颗豆大的泪,她转身进关刀的房,小关睡在里面。 : W6 C5 R+ u' ]! W# m1 b/ L
“你不能带他走,他是我的,你带他去也养不活,他只能和你吃苦。”朱婆叫住余妹。
$ x. {; l+ r; V+ l5 W2 D8 ` 余妹没有停住脚步,她走近了小关,她抚摸小关的脸泪水滴落在小关的身上,久久不舍得离开。 ' v, `- Q/ U' D. a z, c
朱婆把钱偷偷地放到余妹的一件衣服里。
9 z( @7 e _1 Z$ i8 V 余妹很快收拾好了衣服 ,眼睛模糊地离开了铁子村向巴掌村走去,炒苞谷的装配她也一块带走了。
8 L$ G# }& ?- j! }" m l0 V 巴掌村的很多人都不认识余妹了,她的到来别人以为是炒苞谷的外乡人。她走到以前她住的地方时,她家的土房已不知去向,换成了一座红砖的房子,她知道别人把她的地占了。她站在巴掌村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呆了很久很久,她作出决定要去城里。 7 Q) q2 q7 T+ g( O
老关从明西村回来就去割了牛草,他不知道余妹早就离开了,到了晚饭他没有看到余妹来吃饭便问小关:
( _0 Q; @; K5 l “小关,二娘怎么还不来吃饭你去看一看。”
% v+ A& E* Y; k8 l7 [ 小关一起身就被朱婆叫住了:“小关别去了,你二娘走了。” ! d, l2 |9 g) D
“走了?”老关受惊般站起来大叫。
# \& P! o* }. x# P! B7 n2 P “是的。” . {( r# u3 F: N0 ~3 _. e
“去哪了?”
) d' F3 l o7 X! v. b “从哪来回哪去。” 0 s9 j/ |8 c+ }: `% ^$ d& V
“她为什么要走?”
4 F, N( p ^2 B# E) N “是她自己走的。” . J G8 t% ?* V; M
“我不信。”老关拍着桌子说。
3 i* b, t( [7 n/ F “信不信由你。” ) k, [' Y) W3 c$ U5 n6 w
“是你赶她走的?”老关指着朱婆婆的脑门吼道。 3 e; H$ t3 h, n( Z6 |/ f% z& \8 s
朱婆身上燃烧了怒火站起来吼叫道:“是又怎样。”
; O& K0 _3 L! Z: H, v q8 Y A 老关给了朱婆一个耳光说:“你他妈真狠,霸占了她的儿子把她当牛当马使,现在你又把她赶走,你是人吗?烂货!” $ X* C9 P! h) f( O! ]
朱婆不甘落后用碗砸破了老关的额头出血了,在旁的小关被吓得哇哇大哭,老关又给了朱婆一个耳光吼道:“我去找她。”老关匆忙地走出大门,朱婆也尾随着他朝他背面大叫:
+ T5 d' c( ~* ?2 R; A “有本事就不回来。”
9 `; \/ Q* K0 m) A 老关摸黑走到巴掌村,可余妹的房子被另一座房子代替了,他抱着一线希望进去问: 8 s+ h# G+ S- |7 Q* l: A% h
“余妹来过吗?”
) z7 n3 B5 O* ?& ~ 坐在房里的人个个瞪着大眼摇头。
) b9 p( ?7 s x, S 老关连夜又找了几个村,没有一个人知道余妹的踪影。但他还是继续找,连续找了三个月,在外面靠着以前的刀客的粗茶淡饭填饱肚子,他还叮嘱很多去城里做事的同村人如果见到余妹一定通知他。归来的老关头发胡须都长出来好长并且很脏衣服变得褴褛,原本完好无损的解放鞋破得当拖鞋都不行,老关整个人成了一副乞丐样。
6 V3 d* E4 w; K7 V$ ~) Y) | 在老关出走的日子里朱婆天天忐忑不安,如今老关回来了像回到她的心里一样…… $ d5 d" E& Y v
从不沾烟酒的老关回家后这些东西成了他的朋友,他不再下地干活无论朱婆怎么骂他都无动于衷,酒醉了就睡醒了又喝,人们就用了一个词来形容老关,他失恋了。
* Q5 Q. U+ U& }0 S C) _$ c 余妹到了城里,她无处可去,在大街上露宿,但她还是敲着铜锣表明自己炒苞谷。城里的人家哪有苞谷给她炒,敲破铜锣都没用。市民还以为她是个疯子。她忍着饥饿度过两天后,发现了朱婆放在她衣服里的钱。她省着吃,不久钱也完了。最后忍心把炒苞谷用的锅当成废铁买掉了,手里拿着一袋衣服在街上逗留像个乞丐,她走进人家的粉店想帮洗碗挣口饭吃,店里的人把她当成乞丐打发走了。 : S; C0 E/ L) s, t& x2 S
余妹饥饿难忍地坐在一家银行大门前,过了许久她放下袋子摇晃地横过马路到对面的一个建筑工地里喝水,刚打开水龙头就被工人厉声赶走。她回到原处,眼睛开始花了也开始看到儿子模糊的身影向她走来,她想自己离开家几个月了不知儿子长得胖还是长得瘦了。当她眼睛快要闭上时,她看到了四条修长白嫩的小腿立在她面前 。其实是两条,余妹饿得眼花了,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位楚楚动人的女人。 ) G: x9 x3 h* l) ~0 o$ W
“你是乞丐?”女人问她。 + W5 |9 R* H, W( ~; g! L
余妹模糊地听到女人的声音便吃力地摇了摇头。 6 G' m7 {7 k& P* {* z8 |/ l
“你是疯子?”
! @. V. R! A: _' k 余妹仍吃力地摇头。 * M, ]4 l8 J2 b1 r" y2 Q
“你是残疾人?” , J. Y" O+ H- w
这时,余妹扶着墙艰难地站起来,用手指了嘴巴并发出低弱的声音。
! N1 C: f3 I: I4 K }* b “你不会说话?”
) A0 _! F9 i% x* e" c, V5 Y; H 余妹点了头。
, `" a# q( o+ N0 @& g7 U) g( J& I “你饿不饿?”女人继续问她。 9 ?+ w, `3 [0 z- R% a% d9 _: S
余妹似乎得到某种力量似的用力点头。
8 h( x; @3 j" y) ~ 女人走到银行对面的一个小买部里,买了面包和一瓶矿泉水递给余妹说: 1 S, O$ i9 U1 j% L
“吃吧。”
2 Z' y |1 Q- Y( F9 \3 p 余妹拿着面包含着泪看着女人后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 a6 P; H# F. s2 f% w$ ^3 W
“你想找工作吗?”女人问。 4 M9 `; v9 g0 }
余妹点了点头。 & e) I; |9 V+ @+ s, M' U& M1 u- I( D
“那吃完就跟我走吧。” O, y/ _- N& Y* G2 d9 w: N' E
女人把余妹带到她家里。 1 G: U5 O4 D. e" P: m P2 L. I
“房子漂亮吗?”女人问余妹。
2 E# [# g' ?) [1 J6 k+ c 余妹点头同意她的说法。 9 m- J1 S( j1 k+ X1 k0 ~
“你努力的话会有的。”
( X2 Q+ ?! q7 p8 i; h3 D# { 余妹站在一间漂亮的房子里,像站在神殿里全身舒爽,所有摆放的东西让她眼花缭乱,有的见过但叫不上名来,有的知道名字也不知道长得怎样,在电视里看到的应有尽有。 8 G" Q7 \ Y1 k! U; A |+ `
“去洗一下澡吧!看你脏得,洗完了换一身干净的衣服,你的衣服也该丢到垃圾桶了,还有那个大袋子。”女人找来一件连衣裙递给余妹说。
$ y; j+ F, l6 x5 n% A 余妹还傻傻地站在原地。 $ o d8 ?& ~2 v0 n/ E+ ?, N) n( p/ a# a
女人把余妹的东西丢到了门外的垃圾桶,然后推她向浴室帮她放水教她用洗发水、沐浴露,女人交待完后才出来无奈地说:
7 Y9 U) l6 f! \! I* a- `. l' _5 C; }- X “原始人似的。” / M# w* R$ ?8 Y
女人在客厅里等着余妹,但等了很久余妹还没出来便大声喊:“怎么还没出来啊?”女人意识到余妹是哑巴怎么回答他啊!她走向浴室把门一推,余妹吓了一跳。女人却看着余妹发呆。余妹刚被温水泡过整个身体红润,披散的长发挺拔的乳房,丰满的臀部,还有迷人的四肢,整具身体在灯光下像块玉雕似的。 # C% |# A, H$ E. N! E$ E
“没想到你这么美!”女人惊讶地说。 5 z. I$ h7 C$ G, ]
余妹羞得低了头,女人帮余妹穿上了裙子,把她推到一面像门板那么大的镜子前让余妹转了又转说:
* o D D8 Y* |/ C2 u! I “你是最美丽的。”
/ G- h3 M+ G5 R0 o+ n. v0 J “我叫兰香,真名叫余欣。”女人向余妹介绍自己。 8 b/ \- I* E* r9 K0 H- ^
余妹惊讶地瞪着大眼看女人,女人有些疑惑。余妹抓起女人的双手高兴地跳起来,她举了巴掌然后啊啊地叫。 3 v0 [3 |; z% [" r
女人激动地说: ; i" @8 o& A& S
“你是余妹?”
7 X, t) ~; a0 ~% B" M 余妹用力地点头。
4 H4 E/ _3 \: T* J) {) @# Y, | 兰香和余妹是昔日的伙伴,现在见面后两人像离别了几十年的亲人一样抱到一起高兴得泪流满面。兰香问了余妹许多关于铁子村的事,余妹都用点头或摇头回答她。然后兰香又问起了余妹的家事,余妹就委屈地哭了。余妹用只有兰香看得懂的动作诉说了她的委屈。
& y( u3 f- E9 Q$ V7 C( x “你还回去吧?”兰香伤心地问。 & V. y7 ?1 l6 K: }4 j9 b4 v6 E- M
余妹摇了摇头。 ! d8 Q/ f0 G/ o( b
, p5 ?1 w, s7 ?1 s u! Q/ d; m t 余妹在兰香家里住了下来,她忘记了老关、小关、朱婆.她整天看电视,电视里的人哭她就跟着哭,电视里的人笑她就跟着笑。而兰香整天在她的房间里,有人敲门她就叫余妹去开。来的都是男人,他们精神抖擞地进兰香的房间,他们进去有的十几分钟、半个钟头或一两个钟头后就疲惫地出来。每一天,余妹都开三到四次门,也就是有三个或者四个男人进门,男人一进入房间就发出难听的叫声让她身上发麻,她知道里面干什么。轮到最后一个男人离开后天也就黑了下来,兰香从房里出来说: # P, i3 f& J1 ^( X
“你知道他们都和我睡了吗!他们都给了钱,很多。”
1 n2 s( I. X9 M) t V4 j8 P' \- g “像我们村黄妈那样,跟村里的男人睡,但我不同这是我的职业黄妈那是偷汉子免费的,我是收钱的。”兰香带着笑容对余妹又说。
4 a( f# I+ V: ?1 c9 R" [: s$ f: R 余妹似乎为兰香感到难受沉下了脸坐在沙发上。
0 _, |& }6 m3 ?% i0 k+ n “余妹!你知道在别人眼里干这行丢人,可我不管,我是靠自己挣钱养活自己的,这是本事,像你!一朵美丽的花……。”兰香说着就拍余妹的肩,余妹打了一个冷战。 : a' W3 c: K, T" J( @$ m
兰香带余妹进到这座城市里最豪华的饭店吃晚饭,她们了了地吃了一下就出来了。兰香又带余妹逛夜市帮余妹买了许多衣服和鞋子。 + I% Z- ^( {4 w6 V% J8 v9 q3 n
“余妹!千万不要心疼钱,该花的花,我帮你买的这些所花的钱做一次就能挣到了,如果是你一天就不定这么多啦!” # \6 Z) R# {' {" }& z) X
兰香对着胆怯的余妹说。
! G5 N0 J% w6 b* V- {8 ^ 3 L+ a/ {' ]' \9 ~
晚上,兰香和余妹睡在一起。余妹认真地考虑兰香介绍的工作,她有些委屈和害怕。这时兰香翻了身把余妹压在身上,用严肃的眼神看余妹说:
8 K) t: W" S2 _% P- i “余妹你已经无路可走了,你作出决定吧!”
$ G6 \( G0 V% w5 o. X: j8 \ 余妹犹豫了一下,闭上了眼睛泪水从眼角流了出来, 把头歪到一边。
* V3 L K: r8 |$ N0 R “那我就开始给你上课,千万不要害怕或害羞。”兰香微笑地说。 0 b. c8 h5 I9 U9 ~, H: F; J9 X" x
兰香用嘴吻了余妹,双手在她的胸部抚摸着乳房,余妹紧张得身体灼热、扭动起来,兰香不断叮嘱余妹不要紧张要放松。等兰香用舌头和手走遍了余妹的敏感部位后余妹瘫在床上。
4 q: m8 e0 v% S3 A" D “你的成绩还很差。”兰香说。 ) C7 x6 p* t2 ?! i
“你的身体要变得麻木,不管男人在你身上做什么你都要无动于衷,那样你才合适干这行。”兰香说教似地说。
# p- E" e. c+ W 一个月的训练和城市生活,余妹身上的拘束、土气消失了,变成了一个美丽动人风流倜傥的女人。她到了兰香的店里当上了“皇后”,她的姿色压过了她们“黑客帝国”的所有人。
2 n6 c) C, K1 V. N! \$ i$ W+ z5 v 5 ~0 L+ t, N; {3 h [
老关和小关睡在同一张床上,老关一边抚摸着小关的头一边抽着烟。小关在老关的腋下安静地睡着,老关头脑一片空白,他已经习惯了余妹离开后的生活。这时候,小关翻身一手搂了老关的肚子,然后他的小手就在老关的胸膛上摸索着,似乎在寻找母亲的乳房。老关知道小关把他当娘了。一想到小关的娘,余妹的身影就在老关脑里晃了一下。老关心里酸了起来,一年多了,余妹去了哪里一点音讯者没有。
0 m! P$ r' T8 {& n8 r “老关……老关……”有人敲门叫老关。
4 U5 h; C9 N! u; C “谁啊?”老关问。
6 H% C+ C+ s) J7 P& r0 k$ C6 p “我!关连。”
+ A5 \- O9 H' U# M! F 老关一听到自家兄弟忙起床去开门。
* B( |3 S$ W- @ u( ] “是你啊!关连快进门。”
7 w7 t1 D+ v. G/ l' ? “我从城里回来 ,你猜测我在城里见到谁了?” $ W" h. A) C5 J6 m9 w4 O; @
“谁?” 4 l1 y, G% m6 C! Y, @1 n
“余妹。” 8 [/ u' t9 S C* N
“余妹?”
* f, F, I, g* S& L “我拉板车时都见了好几回了,都是在那条街出现。”
! h6 |, K) @* l8 [; z “真的?”
$ g0 w& M! j. H “我骗你还用得着回来告诉你吗?” , b" `% i. i5 e. i
老关听到了余妹的消息高兴极了,拉着他兄弟说要喝两杯。 5 C5 c/ F2 p# [' A! r& e
“不喝了,明天天一亮我就赶回去城里。”
$ h: O ? {0 x& \$ @' J “明天走?”
( ]# i" \/ u) _3 M “嗯……”
% v5 v& l- P* \/ D “能不能等我?”老关迟疑了下便做出决定说。 9 s& v F. n" f# |( {
“好!那明早在十字坡下见。” ; j. K* Z* ]- C9 {+ e
老关在天亮之前收拾好了衣服 ,也找出他当年营生用的马镫叫醒小关。
2 ^. j0 _( J7 f “爹!起那么早干吗?”小关问老关。
# A: {3 ?# j/ z% }: w0 ] “去赶集。” & E) U* `6 b" A0 D" G: F# V7 c- w
…… . f! s- J; e) l, o. h
老关带着小关悄悄地离开铁子村进城里去。
# I+ F( x& [9 h! R. ~" } 关连带着老关和小关来到余妹经常出没的红灯区。
; y' a' H, d: A% j/ W “我经常看到余妹在这条街出现。”关连说。 ! g+ n, g- a4 N# Q i
“那怎么找?”老关问。 - J* A1 c* R8 d. p$ D8 q
“你就坐在这等,弄不好过一会儿就能见。”
; m+ j' B$ p$ ~3 [2 q3 W2 i 老关把他磨刀用的马镫放到一家关了门的门面前,他坐在一头小关坐在一头。他们的坐得很端正似乎在照相,他们穿的有些破烂也引来不少目光。老关用眼睛扫视街道上走过的女人,可怎么也找不到余妹,小关则对走过路过的人疑问不断。他们坐了一天直到夜幕降临时,老关收拾东西带小关去找了旅社。 - X& |# d# n7 R1 w. J0 G
“老板!住一晚最便宜多少?”
* i6 ?7 H! F& N }, \; M2 { “三十。” ' @4 k, v1 v' v* S1 _/ P* I# K
“这么贵。”老关惊讶地说。 7 j* h/ ?) l" ~3 O
“住不住。”
! S: m T- ^' p" `0 R! j( \% l7 x “太贵了。”
+ b3 U4 G4 \, N+ B6 O, j) _3 c% G 老关叹息地带着小关离开旅社,他们走在大街上路灯把他们的身影投到地板上,漫迈着步子没有目的地地行走。
( G7 e. R y! a: Q0 x “老关。”关连在老关的背后喊。 ' f; O8 T! S& n, X9 b% C5 A0 k9 {8 [. W
“哦!是你啊关连。”
- z* e4 Y. Y7 i r: P “我找你们好久了。你们找到住的没有?” ( ^* L' @& i, Z; l1 _& W
“旅社太贵了。”
' q% z8 o# `$ H( C B, o& ` “我那太窄容不下你们,但那有房子租,你们住旅社两三晚花的钱就可以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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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9 n0 R( v0 H8 Y 老关在关连住的那个楼院里,租下了一个月八十块的小房间安顿了下来。每天天一亮老关就带小关到红灯区的街头,用他炯炯有神的眼睛寻找余妹。
, u" ?4 ~. v" d( A) N) B “爹!我饿了。”小关说。
8 S( ~- l# P2 F9 ] “等一下,爹去帮你买包子,别乱跑,跑了爹就找不到你了。”老关横过街道向一家商店走去。 : @) f2 _9 ^/ N. _8 |( h( g# u
一个女人在小关面前停下了脚步,从手提包里掏出一张二十块递给小关,小关没有拿,女人就放到小关的面前转身走了,小关看女人离去的身影就他捡起了钱。
. C7 h6 V" E: ~ “你哪来的钱?”老关手里拿着包子走过来看到小关手里的钱问。 " g+ t! I$ ^. u6 A$ `6 G% x
“路过的人给的。”
" N4 u0 `6 ?) h “丢了!把它丢了,我们不是乞丐。”老关厉声说道。
% d7 K$ {1 d N 小关把钱一甩,钱飞到路上被路人捡去了。
6 v7 k- B+ [' @ 其实给小关钱的女人是余妹,她已经忘记了小关。 " L: a# S8 M0 s' F1 g+ d7 v- Z" @
8 ~* n a9 z- X/ \ 老关和小关坐在红灯区街头已经一个星期了,他们没有看到余妹。老关想起关连跟他说过余妹是干那行的,心里有些生气但很快又消了,怎么着余妹也是明媒正娶的,是小关的亲娘,一定要找到人。 0 C0 C0 y+ b+ w7 D5 [ }
“老关!找到了没有?”拉板车过路的关连问。 ; X4 L7 O; G8 Z' v% }
“没有。” + u) _! g+ ?1 v$ H( ^9 O
“那就挨家问啊。” 2 o1 E2 Q2 i7 c# A" v6 C3 \7 X, H7 w
“怎么问?”
1 y' a9 P! g* h- ]/ J8 ~ “这条街哪里是理发、洗头里面全部是女人的你都问。” 8 o$ r; D1 I# p& M7 B9 i
老关想了想也是,他叮嘱小关在原位不动。
+ D _6 V# P I @+ ~ “请问余妹在这吗?”老关走进一家发廊问。 $ ~+ \+ J# Z+ v P
“在啊。”一个染黄发的女人说。 + d2 m. `( u; \; X; H! `
“真的?”老关激动地说。
" |3 p# r* |+ s2 i: J “我骗你干吗!你是她男人?”
U/ j0 W; I* H7 y# E2 ]$ m “是的,她一句话不说就离开我。”老关点了点头说。 ( x& ]% J4 V Z. K; E
“伤不伤心?” & ]6 d; i# [5 s. @( d: j! v
“伤心!伤心得我吃不下饭。” 9 N" y) u$ [3 o/ c- `
老关话刚落下店里的一群女人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也刚消失一个大屁股大奶子像个冬瓜一样的女人走到老关面前说:
0 J6 Y# G$ ]; A* Y “你找我?” + |( v3 ?3 x) m3 _( }" P0 W+ x
老关看了女人身子晃了一下,小跑似的走出发廊,里面的女人感到莫名其妙。
( i8 A4 ~* c6 O, r/ d “他妈的一群烂货玩弄老子来了。”老关生气地骂道。 2 S7 I5 ~ r8 n+ ?5 g, M
“里面有个叫余妹的吗?”老关又走到一家店门前问。 8 N0 X& K8 J; ]0 f- {
“我是。”一个女人说。
& Q+ S2 G' A0 s4 l0 M2 b) ~' p 老关又生气冒了青筋。
7 O8 @2 k) y1 p. I 第三次,老关就不敢去了他回到 原处带小关回到了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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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关口袋里已经没几个钱了,他想不能这样下去必须找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既能挣钱填饱肚子又能找余妹,因此他去磨刀了。 # f4 d. P. g' x" P0 {' l2 r6 w' @
二十多年不磨刀的老关,扛着马镫走街串巷喊磨刀,他的声音依然洪亮,人们也纷纷打开门户拿出菜刀让他磨,一天能磨五六把挣到二三十块,他每磨到一处就打听余妹可无人知道。 ! b- g, u4 Z: D. Q( m+ C& J
老关把小关留在住处,或让守门的退休老记者他的房东看。
+ J9 }! j2 k6 q$ V4 N d “老关你进城多久了。”老记者问。
+ [% a! p" k2 Q; p7 g$ T$ v) d “快半年了。”
2 D3 @, T5 l& C/ C “你出来磨刀干吗带着儿子啊!多不方便。”
$ n9 c: S. Q1 v% R “我出来不是磨刀的,是为了找孩子他娘。”
3 `# f; E) e! }6 W4 V “找到了吗?”老记者惊奇地问。
9 G* ? K' t) |" R u- Z “快半年了,我都把城里的刀快磨完了,可孩子他娘连人影都没见到。”老关沮丧地说。
8 x5 g( W' x5 X% h' {2 v: _ “那你打算怎么办?” 0 U: c8 V" z0 z9 `" w, e
“我想再找一个月,找不到的话我就回家。” 2 S) }/ K+ Y/ @3 ~8 l$ @5 {
老关和老记者越聊越投机,老关把他一生经历了两个女人的事告诉了老记者使老记者既感叹又激动,他摸着下巴的胡须拿出一张红纸为老关题了三个字“快乐人生”。
2 V( S# {' {9 R3 l “你是在笑我吧?我的人生哪有什么快乐可言。”老关沉着脸说。 6 V* [& r8 W7 Q, W
“这你就不懂了,你们的生活在裂变中裂变,你们的悲喜在爆发中爆发,这样的人生才是真正的人生快乐的人生。” ' W5 r6 s, o) S( w' y
0 ^+ ^& C* R) W8 ^5 \; Z! n 余妹在家或在店里,每天她都听到一个步入残年的男人喊磨刀的声音,那是一种凄凉的声音,就是这种声音唤醒了她变得冰冷的心,她开始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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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S" H0 b7 a0 r* j 老关不再让小关闲着,早上给他买几个包子让他到红灯区的街头站着。 4 u5 R Q* c. E( w( G
“你还记得二娘长得怎样吗?”老关问小关。
9 k) j$ ~7 r) k/ x; U “记得。” ; H* t0 p+ [$ s, q4 o
“见了怎么办?”
7 p# V$ I$ n! }; r2 K- @ n “叫住她。” 2 A9 y6 }! P) r2 T( L
“还有呢?” ) j/ a8 x2 G0 f; X( }5 o+ S
“别乱跑,有人抱我就喊救命。” , _3 |3 W! A( V# q0 ^ d4 t. C: Y
“还有!” + Z0 H( D" a* z( Y. b% o
“如果堵住我的嘴就用针刺他的眼睛。” ) b( U$ c$ z7 C l3 |
“针在哪?”
9 ~* w4 P( w- @' [ 小关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粗长的针让关刀看。 ) V y4 o U" r+ [% X
“你还忘了什么?” - l, x- E8 H' d0 }
“有女的看我就喊关刀、小关刀、余妹。”
9 l% w3 p4 w" C9 W& D( _ 小关宛如无家可归的孩子,坐在墙角下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老关离去,他没有感到害怕,老关则是提心吊胆地去磨刀。
& P9 _8 c0 X5 s* E 路过的女人总是斜着眼睛看小关,小关同时注视着她们并叫出了关刀小关刀和余妹三个名字,却没一个人停下脚步。 # v6 F1 `9 ^# {" Q( o
中午,小关喊了一早上又饿又疲惫,他掏出了老关为他买的包子吃了起来。一个美丽的女人在小关面前停下了脚步,小关没有理她而是继续啃着包子,女人盯了小关看了很久才转身走,小关突然想起老关叮嘱。
$ M8 w0 P0 z8 d5 f; _" D2 c3 { “关刀!小关刀!余妹!”小关朝女人的离去的背影喊。 & l5 a8 l, q6 `: C0 q0 S
女人猛地回头看小关,小关也看着她。女人冲到了小关面前一声不吭,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眼睛被泪水模糊,她用双手捧着小关的脸欣赏似的看了很久,又猛地把小关抱到怀里。 / R3 S g9 ]- ?% d5 K
“救命啊!救命啊!”小关喊了起来,街上的人都把目光投到女人的身上,女人有些失措,她用一只美丽的小手盖住小关的嘴。小关掏出老关交给他的针向女人刺去,女人的头一晃躲过了小关的针,她站起来看着小关目瞪口呆。 5 b! q8 W' n: w. O* S
“坏人!走开。”小关用他那幼嫩的嗓门嘶喊。
, a; |! U* |4 E8 K1 L& U; g v& P 女人离开了小关,坐到小关对面的一个店铺里,她哭哭啼啼地望着小关。小关仍然坐在原地,路过的女人看他时他还是喊关刀、小关刀、余妹。 3 x+ k: i c" L) g4 V3 G: _
小关的声音嘶哑低落了,夜幕也降临了。女人还在店铺里坐着。小关站在原处踮着脚尖望街的另一头盼望老关的出现。
6 ?& r8 X) X2 U 老关从红灯区的另一街头向小关缓缓走来,肩上扛着马镫,小关见了就高兴得跳了起来。女人也随着小关望去的方向望去,他也看到了老关。 6 V S) P7 ^- I
“小关!见到你二娘了吗?”老关走到小关的面前问。 1 ?) Q( u6 w( p3 Q$ E
“没有。” : p0 P# f( f9 O5 G- D; Y
“不管她了,站了一天累坏了吧?爹背你回去。”
- \% ]( y/ y; X# }: l4 O3 g 老关把小关背到背后,搂着马镫向他们的住处走去。女人从店铺里急忙走出来拦住老关的去路。
+ W% H4 w3 s1 Q' U0 @0 _/ w+ C% m “爹!她是坏人,她抱了我又堵住我的嘴。”小关在老关的背后说。
- G M* `2 \: X+ V# h “你想干什么?”老关心里有些慌声音打抖地说。
$ r7 P) S+ `5 s# w 女人泪流满面地抓住老关的衣服啊啊地叫嚷。
A* s7 }' S& Z* @% {( ~ “你——你——你是余妹!”老关瞪大眼睛面如土色吞吞吐吐地说。
- A ]) R w( c 女人用力地点头。 9 M ^6 T% m* V' _5 G# ?9 g, p$ M(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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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妹带着老关和小关上了酒店吃饭,又带回她住的地方,老关和小关从饭店到余妹住的地方都是一路的惊讶。 $ p- {3 W \! F# F2 }- `
“余妹!我进城找你快半年了,当初你为什么要听朱春瞎编的话?你走的那天!晚上我回来就出去找你,连续找了三个月没有找着!你跟我和小关回家吧!”老关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说。
% Z8 w: k1 p' v$ ` 余妹抱着小关听着老关诉说,她哭得像个泪人似的。
1 g& R6 J# J2 |% F. h2 w 老关一家三口坐到了深夜,余妹把老关和小关留了下来,三人躺在一张大床上相互逗着,久久地才睡去。兰香带了两个男人回到家里,她敲了余妹房间的门说:
. K, t; C8 S6 ~* a& q) s “余妹!客人来了。”
- e5 s4 X; [8 K5 M4 F" f 余妹醒来看着老关深陷的双眼。
( l& O9 M- @3 p9 \. S' q. { “你看着办吧!”老关说。
$ H6 s0 x* ?1 p2 t& y, ]- [: ] 余妹把小关和老关藏到衣柜里,就开门让客人进来了。老关怕小关出声就用手堵住他的小嘴。男人进来后躺到床上不断地说话,接着他让余妹骑在他身上。曾经是老关创造出的声音现在在老关耳边响起,他心如刀割,全身发抖,泪流满面。他模糊的眼睛看着余妹赤裸地躺在那男人的身边,他痛恨自己的人生;痛恨余妹床头上的一幅大字;痛恨那幅字里的四个大字“快乐人生”;更痛恨那幅字的落款处用男人的鸡巴沾墨印上去。
2 N. Q+ ~. w" t. W$ |# H 天亮了,余妹的客人离开了,老关和小关也从衣柜里出来了。
/ |" T2 ~1 i2 F& K$ v “余妹和我们一起回去吧!”老关恳求地说。 2 K h+ D* s2 O9 e# ~3 i3 Y* ]
余妹没有作出满意的回答,她既没点头也没摇头。
* Q$ X6 O ?- s# t6 G4 X “好吧!我们总算是找到你了,你不回去没关系!但要常来看我们的儿子,你在城里的生活我也不必担心了,我真的放心了。”老关换了另一种口气说。 ; n0 V- k0 y) ^
老关看余妹没有反应,就拉着小关的手离开了余妹住的地方。 0 a/ U3 _6 n+ ?0 l" ?
老关出去后余妹泪流满面地盯着兰香,随后她就去收拾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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