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

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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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大中小发表于 2007-6-16 13:44 只看该作者

二丫

1、二丫家住农村，离县城只有三四公里，二丫初中毕业在县城的一所中专又读了两年的书，毕业后找了几个单位都说她文凭太低没有录用，无奈二丫在县城的小餐馆打了半年的工，又嫌餐馆的层次太低，辞了老板。
二丫在家没事干就隔三差五就往县城里跑，二丫的老爸看着花一样的闺女，眼角都带着笑。  4 ?( ^) P5 P# A8 {8 J9 U) j: j
隔壁杨大伯整天看到二丫花蝴蝶般飞进飞出就对二丫他爸说：“看你们的二丫头都疯成啥样了。”
二丫的老爸笑嘻嘻的说：“疯咋地，我看着舒心着呢，眼馋了吧，你没那个福。”  ( R9 u4 ~: D! T" }. `
杨大伯有一个儿子叫大奎和二丫同岁，上学和二丫同班，学习特笨，二丫打心眼里看不上他，可他时不时就来找二丫。初中毕业后，杨大伯给大奎买了一辆四轮拖拉机，每天往县城里送菜。日子过的也舒心，去年还新盖了三间大瓦房。大瓦房盖好后，杨大伯硬拉着二丫他爸把新房看个遍，还说谁家的闺女进了他家门那是享福了。二丫他爸知道杨大伯的用意，也不搭话，草草看看说：“还行、还行。”杨大伯不知二丫他爸是说房还行还是说大奎还行。心理骂到：“老东西心还挺高哩。”
看着县城里的花一样的女孩们无忧无虑的生活，二丫心里就痒痒。凭啥我就不能和她们一样呢。二丫到县城玩确没处落脚，县城里一个亲戚也没有，玩够了回家就和爸妈耍气，“咱们咋就没个亲戚在县城。”
二丫妈说：“县城算个啥，你姨家在大城市比县城好多了。”
二丫知道姨家在大城市，可离的太远，有几次二丫想去，都让爸妈给拦住了说：“这么大的丫头出远门不放心。”  4 C9 k, m1 d  U  m: e$ t. D
二丫嘴一蕨，“怕啥，我就不信大城市还能把我吃了。”耍归耍，闹归闹，二丫长这么大还真没有单独出过远门，真要到大城市去心里也没底。  0 g5 X' Q. Q" P' S, H! h& K, @
今年春节，姨带着上大二的表哥来过一次二丫家，表哥比二丫大一岁，一米八的大个，一身休闲运动装，外穿一件名牌羽绒服，斜背一个黑色挎包，长长的背带使得挎包坠在屁股下面，挎包里装着一只精美的MP3，二丫那几天极度兴奋，把表哥的MP3戴在耳朵上，麻雀般跟着表哥在县城里狠狠地风光了几圈。  # z$ b7 {0 n2 _" u0 N8 n
姨和表哥走后，二丫的心都飞了，表哥的影子常常在二丫的眼前晃动，梦里一会是表哥带她在县城里逛街，一会是大奎脏了吧唧挡在她的面前。二丫想去一趟二姨家。  ) B) u+ u4 p4 d3 J2 h# s: x" P
二丫的父母看着二丫常常发呆的样子，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就商量该不该让二丫去她姨家。二丫在父母眼里是个宝，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掉了。二丫出生的时候是双胞胎，因为早产，二丫的母亲在县医院做了剖腹产，双胞胎都是女儿，第一个女儿从母亲腹部取出的时候就不行了，尽管医院也尽了责任，但还是没有保住大女儿的性命，二丫在育儿箱里整整呆了一个月，才算幸免于难，从此，二丫的母亲也失去了生育能力。二丫打小就聪明，本来想初中毕业后再考高中，按照姨的想法，让二丫到她住的城市上大学，可就在二丫临近中考时得了一场大病，出麻疹。二丫的大学梦就这样夭折了。
“这就是命。”二丫妈在和姨打电话时无奈地摇了摇头。
去姨家，二丫做了相当的准备，头天晚上还特意给姨通了电话。把姨家住的新地址也写在了一张纸上。  9 g, r5 r% I' r' x: D
二丫的姨家是年初买的新房，大平米的。二丫的姨在一家医院工作，是一名主任医师，姨夫是一名政府公务员，他们是在大学搞的对象，毕业后姨随姨夫一起来到了这座城市。二丫想上大学就是因为姨上了大学，她特羡慕姨，有时就埋怨妈妈：“你咋没考大学呢。”  4 d. O0 C- n/ `
妈妈说：“那个时候你姥姥家不是穷吗，你姥姥成天有病连饭都做不了，你大舅、二舅又小，你姨学习好，我就在初中退学了，那个时候难呐。”  " ?/ g/ b& h, \1 f7 B7 W5 z
二丫不理解妈妈。“就你伟大。”  5 J" W' q# w/ T7 u
这次出门，二丫的父母是下了很大决心的，就在二丫和她姨通话前，二丫的妈妈先和妹妹通了几次电话，妹妹也想让二丫到她那里玩几天。  , t: W2 L9 \8 ]( C# W9 z! [7 O
自打今年春节到大姐家看到二丫后，就想起自己的少女时代，二丫的姨打心眼里喜欢二丫，二丫就好象她少女时的影子。她在少女时代就幻想着将来生个俊俏的女儿，把她打扮的蝴蝶般，在众人面前炫耀自己的女儿的美丽和可爱。  4 i1 n) y$ J! K! z) s# J5 q& l
在她读书时，她的两个弟弟处处与她作对，有好吃的和她抢，有好衣服也和她争，她看不惯弟弟的做法，特别是她认为男孩子邋塌，穿件新衣服转眼就弄的脏了吧唧，在家时没少给他们洗衣服。但人生往往是不随人意的，当在产房听护士说是个男孩，她差点晕过去。但随着儿子的慢慢的长大，她的心随儿子的一切所牵挂，好像人生就是为儿子的生活而生活。儿子有一点闪失，都惊慌失措。
在儿子上小学时有一次老师把电话打到医院办公室说：“你儿子昨天的作业没带来，我让他回家里取，到现在还没回来。”她一听就急了，丢下病人疯了似的跑回家，一看儿子正在家写作业，气的她上去就打了儿子一巴掌。  6 o9 @* L# X. l6 w$ e5 `* Q) l# Y
过后她找到学校校长狠狠地告了老师一状：“你们当老师也太不负责了，怎能随便让一个十岁的孩子出校门呢。”至今她想起打儿子的那一巴掌，都不免有些内疚，常常自责自己太卤莽。  / C, u) k  w( N
今年春节在大姐家当看到二丫时，她好像找回了自己的少女时代。临走时她给二丫买了一部手机和MP3，让二丫多和她联系，等她表哥放暑假时，到城里玩几天。
当二丫走出车站后一摸口袋足足愣了一分钟，掏遍所有的衣服口袋都没有，这下二丫有些慌了，忙返回出站口睁大眼睛仔细地在地上寻找着。二丫怎么也想不起姨家的地址是怎么丢的，在候车室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再摸手机，二丫的五个手指从挎包底部的大口子伸了出去，二丫脑袋“嗡”的一下。  8 H3 p. f7 P: @% ?7 D' i
二丫被贼偷了。  # I' y# d* N% y& r
2、大奎这几天心情特别遭，看啥都不顺眼。杨大伯和杨大妈看这儿子无精打采的样，只是无奈的摇摇头。  ( x7 m# K- T; o) e
按年岁来说，大奎刚20岁，说亲是早了点，但农村不比城市，村里象大奎这样的同岁人多半都定了亲，有的还办了喜事。杨大伯看着别人家的孩子定亲的定亲，成家的成家，心理着急，四处拖人给大奎说亲。
二丫走的头天晚上，大奎到二丫家里，看到二丫在打电话，就靠墙站着。二丫妈和大奎打了声招呼，老两口又专注地看起电视。二丫的电话是打给伙伴的，大奎不知她们在说啥，从他们谈话中隐约感到是他们的初中同学马艳红，两人在电话里嘻嘻哈哈地，有时二丫还用眼瞟一下大奎，大奎就没笑挤笑的回应一下。
大奎和二丫是在离村五里地外的乡中学念的初中，同学们来自全乡的四外八庄，上中学时因为大奎和二丫是邻居，就经常结伴一起上下学，特别是在冬季，天没亮就得走，放学时天已大黑了。有了大奎上下学陪着二丫，二丫的父母也放心了许多。上学时大奎经常来找二丫，二丫也经常去大奎家，星期天有时大奎和二丫在家做作业，中午二丫妈就留大奎在家吃饭。由于两个孩子的缘故，两家走的挺近呼。村里的大婶、大妈们就和大奎妈和二丫妈开玩笑说：“你们早晚要结成亲家。”  " e* X4 N6 f0 U/ y6 z
大奎妈听后，总是满脸的笑容：“那还得看二丫妈是咋想的。”二丫妈就说：“孩子还小，将来的事不好说。”  , W8 w6 ~8 a8 O; d
大奎和二丫初中毕业后，两人的来往少了很多。大奎每天往县城送菜，其实是往大奎的大姑家送，大奎的大姑住在县城，姑父在蔬菜市场搞批发。大奎爸把村里乡亲们种植的各种蔬菜按价收购起来，再让大奎送到县城的他姑父那里。  % ~/ h" M4 X& {
风吹日晒几年下来，大奎是又黑又壮，夏天把头剔个精光，光着膀子，穿个大裤衩子，开着小四轮在乡村与县城之间穿梭。  & R1 S$ s, s5 b+ H. ~
有一次，大奎送菜回来，正碰上二丫和马艳红姐几个骑车从县城往回走，大奎把小四轮停在她们身旁。  , v! `! d# g9 ^, W2 C4 @
“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家。”
“得了吧，就你这破车还想送本小姐们，我们丢不起那个人。”说的大奎脸一红，看着她们有说有笑地从身边过去。  1 W9 O0 z) B( t6 m- m4 r
自打那以后，大奎就下了决心，要买一辆汽车。
看着二丫没完没了的打电话，大奎象根木头似地戳在那里，觉的很尴尬。再加上屋里挺热，没一会大奎全身冒出了汗。他今晚来找二丫是听他妈说：“二丫明天要去她姨家。”就想给二丫送送行，顺便想告诉二丫他准备买汽车了。  7 A2 b8 l4 ~- Q! p7 Z
大奎不想再等了，把一张100元钱往二丫身边一放，说了声：“我走了。”
大奎刚走出屋门，二丫就从屋里追了出来。
“杨大奎，你这是啥意思。”二丫把那100元钱送到大奎的眼前。  ; T$ p9 R+ u0 q$ r! B
“没啥意思，听说你明天出门，我……。”  " j1 M1 @  D$ L; ?& j( [+ z4 I5 l
“我还没到被人救济的份上。”  6 z+ f* e0 B( N! p4 P) R5 A4 F
“你咋这么说那，出门不知遇上啥事，多带点钱方便。”
二丫意识到自己的话说的是有点过了，就放低了口气：“我有钱。”说完把钱塞给大奎“你的心意我领了。”大奎又是一身的燥热。  3 d  }, W2 t2 h
3、二丫身处异乡，看着陌生的人群，不知怎么办才好，手机丢了，地址丢了，钱也丢了，此时二丫想哭的心事都有。她愣愣地站在火车站出口的台阶上，脸上一片茫然。
她很生自己的气，为啥这么不小心，贼把自己都搜了个遍，自己确浑然不知。怎么才能和姨联系上呢？此时的二丫是一点主意也没有。  * |3 _) Z% ~) a( n, d, P
要是有一块钱就能打公用电话，二丫想到这再次翻了一遍所有的衣服口袋，庆幸的是二丫还真找到了一枚一元的硬币，拿着这一块钱二丫的心情立刻好起来。她急忙跑到公用电话机旁，拿起听筒才发现这是一部IC电话。二丫像泄气了气的皮球，刚刚提起的一点精神，一下子又蔫了。
这时只听后面有人说：“我这有卡你用吗？”
二丫以为不是在和她说话，只听那人又重复了一遍。二丫回头一看，只见站在她身后是一名和她年龄相仿的大男孩，个头比二丫高出一头，穿件胸前印有明星大头像的T恤，手里拿着一张IC卡。表哥形象在二丫的头脑中闪了一下。  . O3 K& Z5 C1 ?. b$ W
正在二丫犹豫时，大男孩上前把IC卡插进电话机。“你可以拨号了。”说完很有礼貌地向后退了一步。二丫没敢再抬头看他，心里一阵慌乱，赶忙拨通了姨的手机，听到姨的声音，二丫的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 k2 |; g: G, e5 e! E6 r
“姨，我是二丫，我的东西被人偷了，现在在火车站，您快接我来吧。”说完二丫哽咽起来。姨那边说的啥话二丫都没听清楚。  8 h: M' [& X8 H0 ]
放下电话，那个男孩侧身把卡取出。二丫感触到男孩从身体散发出来的气息，暖暖的，痒痒的，怪怪的，二丫一阵心跳，脸上有些发烧。  ) w  o5 {. n; b+ Y
“谢谢你”二丫的声音柔柔的。  , ?/ w2 l7 ^& K7 k* t% r
“应该的，因为我是要收费的，用一次十块钱，你掏钱吧。”男孩脸上始终挂着笑。  & K! X  s, ^- V/ _: A) o3 ~2 A" \
“十块？”二丫的表情僵住了。    }, d- O, a6 v- `/ W
“我的卡也是花钱买来的，我帮了你的忙，收费不应该吗？”男孩右手拿着卡一边敲打着左手心一边说着。  8 M8 P/ t, a& E2 n5 A1 y  m; o
“我就有一块钱。”二丫低着头怯怯的说着。
“那可不行，虽然你通话时间只有一分四十秒，那也得给十块钱，快找钱吧。”显然男孩有些不耐烦了。
“那、那等我姨来了再给你行吗？”此时的二丫才感到孤独无助的滋味。
“我哪知道你姨什么时间来，我不能总在这等吧。”
二丫的眼泪刷地流了下来。一屁股坐在马路牙上，把头深深埋在两腿间。
“你、你别耍赖啊，我还有事。”
这时一辆白色轿车停在二丫身边，二丫的姨从车上下来，叫了一声“是二丫吗？”  # `  w2 ]: G2 C1 T' y0 e+ Y* X% \
二丫抬头一看到姨，这一路的惊恐、委屈再也控制不住了，“哇”的一声扑进了姨的怀里。姨把二丫紧紧搂了起来。  ( R2 h5 e8 u8 B# Y' j# {. c1 |
“好了、好了。”姨看着二丫在自己的怀里抽咽着，体会出二丫这一路的艰辛，眼圈一红也差点落下泪来。  / y" W3 g4 c! m5 @. u: G! J  P' J
男孩向二丫的姨说明了情况，二丫的姨没有和男孩计较，掏出十块钱给了他。  0 B' y* s0 m. O7 ^
过了好一会，二丫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姨心疼地给二丫抹去眼泪，笑着说：“都是大姑娘了，还掉眼泪，走咱们回家。”  % ?/ e6 |7 ]/ o) t# e& Q3 n
4、一晃二丫在姨家家住了快一个星期，这些日子里二丫如在天堂般享受着大城市的生活。二丫喜欢这座城市，它比县城要大的多、气派的多。姨和姨夫把二丫当成自己的亲女儿，带着二丫把城市看了个遍，还给二丫买了好多衣服。表哥一有时间就教二丫上网，网络世界让二丫眼界大开，网上聊天成了二丫近两天的嗜好。  7 Y+ _; X" e( r5 F$ M: V/ C7 G9 S
“你太聪明了，什么东西到你手一学就会。”表哥看着二丫聊天打字的速度夸赞着说。
二丫笑了笑，心里想再聪明也没用，过两天我还是要回去的，这里不是我的家。
夜里二丫失眠了。  ) e' r0 [1 d, C  [- v
一天晚上，表哥带二丫出去，说是今天他们大学的同学聚会。一进饭店的雅间二丫就愣了，在火车站收二丫十块的男孩也坐在里面，二丫转身想走，表哥一把拉住她问：“怎么了。”那个男孩一看二丫也愣了。这时表哥说：“二妹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哥几个都是我的大学同学。”随后对大家说：“各位今天我给大家带来一个新朋友，这是我妹王二丫，以后多关照着点。”表哥说完，大家一阵鼓掌，一个说：“王二丫？和王小丫是姐们吧。”另一个说：“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妹妹。我们怎么不知道哇。”大家说笑着，惟有那个男孩死死的盯着二丫。他旁边的同学推了他一把说：“没见过漂亮女孩吧，看你那德行。”
“你真是郝斌的妹妹？”显然他有些不相信。
二丫把头一扭没搭理他。  4 a" v7 d. K9 G; k1 x
郝斌是二丫表哥的名字。
“她是我姨的女儿，这不咱们放暑假了吗，叫她过来玩几天，今天咱们聚会我带她来一起热闹热闹。”  8 X+ P: _- j0 N/ O
“是郝斌的妹妹，就是咱们大家的妹妹，妹不用拘束，想吃什么你说，今天是张扬老爸请客，甭客气。”  4 c& v0 p5 {- Q+ N4 @
二丫站起来微笑着说：“谢谢大家，别因为我影响了你们的情绪，刚才那个哥哥说的对，我是郝斌的妹妹，就也是大家的妹妹，郝斌是我哥，大家也都是我哥。”  0 r& A8 Q8 J, S) ]% D% s7 k+ Q- O/ _- K
“瞧瞧这就是素质，不但人长的漂亮，话也说的漂亮。妹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说话，有这些哥哥做你的后盾，你什么也不用怕。来，到酒。”  9 k3 U# D& `6 a8 `3 o7 S; l, J
那个男孩站起来把郝斌叫了出去，好一会才回来。二丫知道他是在外面和表哥解释那件事，就装的没事人似的看着他们到酒。  7 {& v* A# M2 X( V& {; B
“我说张扬，你不会是看上咱妹了吧，跟郝斌套近乎没用。”他和表哥回来后有人开着玩笑。  $ Y! ]3 Y* M' b3 w( m" |, R' ]
张扬脸一红，没说话。  0 o4 J9 @4 y, x8 u+ `. |
二丫这时才知道他叫张扬。  ! @3 b% [! Y0 f- P! G1 c
酒席开始后，进来一位中年人，大家都站起来说：“叔，我们又来给您添麻烦了。”  ' O$ c7 [' L' q9 H/ S
“臭小子，说什么呢，拿叔当外人了吧，酒菜够不够。”
“够了，叔您忙去吧。”
“不够说话，这咱说了算，随便造。”  7 p+ G6 V9 r& \( D' z0 i7 L& U
“谢了叔。”
坐在身旁的表哥小声对二丫说：“这个是张扬的老爸，也是这个酒楼的总经理。”
二丫看着张扬老爸走出了房间。
这时张扬端起酒杯，站起来对二丫说：“刚才你说了，你是郝斌的妹妹，也是在座大家的妹妹，我管你叫声妹妹行吗？” 2 Z% @0 {9 ]0 Q7 b6 z
二丫看着他，没有说话。  ! z. a3 K$ Q3 W5 }# |" U% R
“看来你还是不原谅我。”张扬说完用眼看着郝斌。
这时二丫站了起来：“哥，你说的是什么话，你当然也是我哥了，我就是不知道那天你是为啥。”  " k4 g' c9 E% X" k8 l; g% |
大家被他们俩的话给说蒙了。“怎么回事？你小子做了什么对不起妹的事，赶快从实招来。”  ! N$ d3 h4 o1 ^0 A
张扬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说了他在火车站逼着二丫给钱的事。  ) j: `5 y6 K8 `% k- ~- {: e4 w
“这也不能怪我，都是郝斌出的嗖主意，硬要搞什么生存训练。”  7 Z, q9 B& _5 h7 _$ ?
大家一听笑的前仰后合。“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 c5 p2 T; x) m& ]2 T! k8 P
今年放暑假，郝斌倡议搞一次生存训练，在一天的时间里，身上不能有手机、食品等任何东西，更不许回家。从早晨七点至下午四点。每个人只发一张二十元的IC电话卡，一是用于一天生存工具，不许转卖，二是一旦发生意外可以用IC机联络。回校后，在交回的电话卡里看谁剩的钱多，还有就是看谁用卡赚的钱多、也可以是物。  4 P1 |" v( I6 B- L
二丫听了他们的解释，不禁笑了起来，说：“你们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罪受。”
张扬说：“妹，这回你明白了吧，要怪你也应该怪你表哥。”
二丫笑了笑说：“张哥，这事就算过去了，再说要不是你的卡，我恐怕就得饿死在街头了，我还真是感谢你们的那次活动。来我敬大家一杯，我不会喝酒就以饮料带酒，众位哥哥咱们干。”  ! Q4 V0 [" D6 \4 Q# ~9 |& J
“干。”大家一起举杯，气氛活跃起来了。大家相互敬酒，二丫也端着饮料一一和大家举杯。  # n3 {5 h" J- ]% j( E
“妹，咱俩得单独喝一个，这也是咱俩的缘分，你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好不好。”张扬喝的脸通红，端着酒杯走到二丫面前。
“哥，你这话说生分了，缘分我承认，赔罪我可不敢当。”二丫也站了起来。“不如这样，咱俩交换一下电话号码，说不准哪天我有事求你，别装着不认识我就行。”
说完二丫把姨新给她新买的手机号告诉了张扬，张扬在手机上输完号码，给二丫打了过来。二丫看看显示在手机上的张扬手机号码，心里死死的记下了。
5、第二天，二丫就拨通了张扬的手机。  7 v+ f6 v4 k, w% P3 H' E% Q
“二妹，我是张扬。”
“哥，你有时间吗？我有些话想和你说，可以吗？”
“可以，你在哪，我去找你。”
“在船儿咖啡屋，我等你。”  - W  u! j" z$ y; K, q1 b! q
放下电话，二丫要了两杯咖啡，告诉服务员先上一杯。服务员把咖啡端上来，二丫慢慢品着咖啡，心里计划着怎么和张扬说。这个咖啡屋二丫是第二次来，第一次是和姨逛街，走累了姨说：“二丫我们去喝杯咖啡好不好。”于是她和姨就走进了这家船儿咖啡屋，整个咖啡屋是按照船的形状布置的，一进来，二丫就感到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包围了全身，柔柔的橘黄色灯光象情人的眼睛散发着妩媚的温情，流水般的音乐洒满各个角落，一对对纤影对桌小叙。二丫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今天她选择这里和张扬见面，是二丫经过精心考虑的，就连服饰也是精心挑选的。按照二丫的计划今天不但和张扬见面，还要争取有一个满意的结果。  2 l* O7 M( b4 g- }9 d
张扬一进咖啡屋就看到坐在临窗的二丫。二丫也看到了张扬于是向他扬了扬手，满脸的笑容，满脸的温情。张扬过来坐下，二丫叫服务员把另一杯咖啡端上来。
“有什么事？郝斌呢？”张扬四处望望。    x! a+ ?# z1 B. s
“他不知道，我没告诉他。”二丫端着杯示意张扬先喝咖啡。
“那你……？”
“嘘……，听音乐。”二丫故做神秘状。  , B2 S" V$ k( g. d, ]
二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克莱德曼的钢琴曲《献给艾丽丝》抚摸着整间咖啡屋，也抚摸着二丫的思绪。这是二丫有生以来第一次和男孩单独面对面坐在一起，在这样的环境、在这样的氛围、在这样梦一般的情绪里。她想多享受一下这样的环境，多体会一下这样感觉。也许这一生只有这一次。想到这，二丫有些伤感。  5 }7 H8 A& Y8 z
张扬仔细地打量着二丫，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和冲动。 " u: P) d" l3 u1 C
“我不想回老家了。”二丫象是在自言自语，又象是对张扬说。她把“乡下”说成“老家”是有意拉近她和城市的距离。
“那还不容易，就住在你姨家。”  7 q" Y4 K  F  `, j7 K" f
“那不是我的家。”二丫说话始终没有看张扬。
“那你的意思是……”  . n, g' K, Y1 F* G: l% `# ~! s
“我想在这里打工。”
“打工？我没听错吧。”  9 w, {/ P" j* t4 P
“是，打工。”二丫的口气坚定有力。
“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想和你商量这件事。”  6 K( l& I2 v8 u; ?4 w1 i- W
“和我商量？你错了吧，这里有你姨、你姨夫还有郝斌……”  8 B6 \! N, I8 _3 c" d# K
“我不想让他们知道，那样的话我是不可能在这座城市呆下去的。”  $ x( ^& c1 y% X" x. I3 v5 E% j
“为什么？”
“你不懂，但你必须保证不告诉我哥。”张扬想了想：“行。”    [( S' ~& |2 i+ l( I7 `$ Y8 X* b
“那你想干什么工作，找到了吗？”  * t4 ]2 N% y8 W+ j
“我想到你爸的酒楼打工。”
“我爸那？不行不行，让郝斌知道了还不把我吃了。”  , ^1 @+ q  G. |- l! S
“你必须帮我。”  5 L1 S/ [& q$ J
“为什么。”  # F+ ^- V9 [0 v; W: Z
“你是我哥，当哥就必须帮助妹妹。”
张扬笑了，“好吧，谁让我是你哥呢。不过我得先和我爸商量商量，过两天我给你话。”
“不行，现在我们就去你爸那里。”
“现在？”
“嗯”
张扬足足看了二丫一分钟，一下子笑了起来。“走。”  8 N5 k8 v# D0 j0 m! F- _! a( }
6、二丫到了张扬他爸的酒楼开始了打工生活。  ( f, D' A. y, }4 V0 Y/ n
二丫在这里打工没有告诉姨，临走得那天说：我来好多天了，想家了该回去了。”姨也没留她，只是说路上小心，到家来个电话，下次有时间再来玩。表哥想送她也被她谢绝了，说我都20岁的人了，哪能处处让人照顾，也给我一个锻炼的机会。还说你们放心吧，真要有事我会打电话的。就这样二丫出了姨家的门直接去了酒楼。
张扬他爸听说二丫是张扬同学的表妹，也没说什么，就把二丫留了下来。张扬走后，张扬他爸一脸的严肃对二丫说：“我这里是三星级酒楼，按常理餐饮服务员必须是经过专业培训的，我留下你一半是我儿子的面子，一半是看你还算聪明，只和我儿子见过一次面，就套上关系，还很会利用这种关系，说明你挺有头脑。”看来张扬没有告诉他在火车站的那件事。  8 @5 h0 W" S" A- M0 o
“留下归留下，但必须要按规矩办事，试用三个月，管吃管住，每月400元工资，三个月后合格再签正式合同，你要同意就算定了。”  % S4 }1 }2 {9 K/ x; d6 v" `; U
“同意，谢谢张叔。”  " ?3 ]# }/ ~* o6 J7 h" X! h* a6 b
“对了，在这里要叫我张总。”  9 q- a4 n) m0 ~; v4 q4 M
二丫在试用期里只能在大厅为客人服务。二丫确实不知道餐饮服务都有什么标准，但二丫知道在三个月里如果达不到这些标准的话，她必须走人。二丫第一天上班就先拜领班为师，领班也姓王，比二丫大两岁，二丫就一口一个姐的叫着。在没到饭口或是客人少时，就让领班从头教她，从动作到微笑，从托盘走路到为客人斟酒，没事时自己就抓紧练习，再加上从伙伴们身上取来的经，没出一个月已是有模有样。  . S/ A6 O# p0 V8 ^, V5 L  T3 r7 h
二丫是不满足只在大厅为客人服务的，这里人乱也杂。怎样才能到高间去呢。二丫这几天老琢磨这件事，她发现客人在点菜时把菜谱翻了一遍又一遍，可点了一道菜，问是什么味道，服务员也是含含糊糊。  3 B; S, S( n4 ]7 ~  r2 G1 q* o$ Z
二丫从第二月起偷着开始背菜谱，没事时就到后橱帮忙，向大师傅问这问那，回到宿舍，她把问来的一道道菜的菜系、用料，做法等等记在本子上，熟记在脑子里。一个月下来她把酒楼里各道菜从菜名到用料、做法、价位以及各种酒的名称、产地、口感等等都印在了脑子里。
“各位顾客，欢迎光临本酒楼，我是为本桌服务的服务员叫王二丫，下面我向大家介绍本酒楼的各种菜名及酒水。”二丫微笑着开始报菜名，语速不紧不慢，当她报出的菜名顾客点一下头或是说：“这菜也要”时，二丫迅速在单子上记下来。当客人对有的菜不明白时，二丫就将这道菜的用料、做法及是甜还是咸，是辣还是酸介绍的清清楚楚。二丫的这种服务方法迅速被顾客接受，有的到这里就是来听二丫报菜名。二丫的服务方法张总很是赏识，在全酒楼掀起了向二丫学习的热潮。二丫在满三个月后，被安排在酒楼的高间。
年底的时候，张总宴请几位市里高贵的客人，因为客人的身份张总安排由领班负责服务。当领班正准备请客人点菜时，有位客人说：“老张，听说你们这里有一位服务员菜名报的不错，叫来让我们见识见识。”张总一笑，对领班说：“去把王二丫叫来。”一会二丫面带笑容的走了进来。
“尊贵的先生们，欢迎光临本酒楼，我叫王二丫，愿为先生们服务。”
“不错。你们这都有什么菜呀？”  ' X5 t' M* A  H7 v- j: p' u5 \
“我们这里是华北地区，主要以鲁菜为主，共八大类、一百一十八种，下面我向贵宾一一介绍，请贵宾在我介绍当中点您所需的菜名，如果您对哪道菜有兴趣，我可以做进一步的说明。”二丫口齿清楚、言语流畅，听的这些客人连连点头。二丫知道他们是不需要点菜的，这次酒席张总早就做了准备，让二丫报菜名只是新鲜而已。二丫报完菜名，客人们都鼓起掌来。
“不错不错。”  0 r7 m6 Q9 w. h0 Z
“还会什么？”
“如果不影响大家的时间的话，我给大家敬杯茶。”
“好哇。”  5 D4 D2 w8 C9 w$ v- q* Q6 B# R5 K
二丫转身从身边的男孩手里接过那把铜壶，长长的壶嘴从二丫的头上一转，先来到主宾席。
这可是二丫下了很大功夫学的，还从来没有试过，今天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二丫要把看家的本领都抖露出来。  4 M& A  y! I! C7 R
“敬茶第一式：少女拜佛。”只见二丫单腿独立，双手捧壶，向前一送，一股细流缓缓流进茶杯。
“敬茶第二式：苏芹背剑。”又见二丫“刷”的一转身来到副主宾身后，右手将铜壶向后一转，左手顺壶嘴一捋，身子向左倾斜，水“唰”的一下注入茶杯。
二丫向蝴蝶一样在客人们身后轻轻飘动，那把铜壶上下翻飞，把这些客人看的目瞪口呆。
敬茶第十式：恭喜发财。当二丫最后为张总斟完茶后，一壶水正好用完。
“各位贵宾，请看您们的茶杯里的水，都在顺时针旋转。”
大家互相看着茶杯里水，还在旋转着。
“这预示着来年一顺百顺。”
“好。”大家再次鼓起掌来。
“我说老张，你是从哪找来的这样的人才，难得难得呀。”
二丫的表现让张总甚是欢喜，转过年来二丫当了领班。  5 l: z9 u" j) x) E
7、大奎在二丫去她姨家一个月后，用新盖的瓦房作抵押贷款买了一辆双排座汽车。自从买了汽车后，不知马艳红怎么知道的，在一次大奎去县城送菜时，马艳红站在公路边向大奎招手。“杨大奎、杨大奎。”大奎停住车把身子探出来问：“是你呀，有啥事？”
“我也去县城。”不等大奎说话妈艳红已拉开车门，一屁股坐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
大奎愣愣的看着她。
“开车呀，还愣着干啥。”马艳红好象不是坐在大奎的车上，到象是坐自家车上。  + a) q& e5 e" W" K) d* b# k. ^
大奎虽说也和马艳红是初中同学，但三年里没大说过话，本来大奎就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用她们女同学的话说，八脚踹不出一个屁来。因为这二丫有一阵子没有搭理大奎，大奎也不计较，和往常一样上学、下学仍和二丫一起走，有一次冬天放学，外边下着小雪。二丫故意在教室里磨蹭，等同学们都走了二丫才走出教室，一看大奎推着那辆破自行车还在校门口等她。二丫一赌气骑上自行车疯了般往前骑，车下一滑，二丫从自行车上摔了下来，自行车也滑到公路旁的沟里。大奎上前忙把二丫扶起来。嘴里不停的问：“摔坏了吗？摔坏了吗？”二丫把大奎一甩：“不用你管。”大奎看看二丫没大事，下到沟里把二丫的自行车搬上来，二丫拍了拍身上的雪，也不搭理大奎骑上自行车独自往家走，大奎在她后边慢慢的跟着，一路俩人一句话也没有。
马艳红在班里是出了名的，除了学习成绩不入流，剩下的没有她不搀和的，给别人起个外号，向老师打个小报告。整天嘴不闲着，不是这个男生和谁谁好了，就是那个女生看上谁谁了，搅的全班争风吃醋的，同学们给她起个外号“鸭子”。马艳红到不在乎，说：“鸭子,我也是个丑小鸭，早晚我要变成天鹅。”同学们差点把嘴撇出血来。
大奎是不敢招惹马艳红的，知道招惹她没自己的好处。可二丫偏偏和她打的火热，大奎看不惯劝过二丫几次，二丫说：“我愿意。”气的大奎两眼冒火，就是没辙。  6 _' ?; o9 L: e7 A. I) U9 A
“你小子可以呀，说买汽车就买了，往后我去县城有专车坐了。”马艳红在车上一边说着一边摆弄着车上的音响。大奎也不看他，专心的开着车。
马艳红住的村子叫马家村，村北紧挨着公路，大奎和二丫住的村子叫河沿村，在马家村南1公里。河沿村南面是一条河，大奎小时侯和二丫没少在河里玩。近些年不知河水都到哪去了，整条河成了县城排污的河道。河沿村的人们去县城只有穿过马家村。前两年从河沿村到马家村的土道也修成水泥路，路面又平整又快捷，大奎一脚油门，汽车就窜上了公路。  ) T: Z6 o- [( A
马艳红看大奎不理她就说：“你说是不是，是不是我的专车。”说着还打了一下大奎。
“是，是专车，拉砖的车。”  + W3 J# H+ p3 K  B; ^; A3 Q& c3 n6 U
“对，我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你需要吗？你要，我就让你搬。”大奎不敢再说话。  ' [: W4 _, ^$ C* n
自从二丫到她姨家去以后，大奎几乎天天到二丫家去，看看二老有没有需要他帮忙。起初大奎认为二丫去不了几天就回来了，没想到二丫一走就是半年多，给二丫打电话也打不通，他不知道二丫的手机已经丢了，二丫新的手机号他又不知道。问二丫的父母也不说，只是说：“她在她姨家多住些日子。”其实是二丫不让父母告诉大奎的。大奎看她父母不着急不上火的就知道二丫在外面没事，心里也就踏实了。每天从县城里回来就到二丫家打个卯，万一有啥事，他可以伸个手。有时在县城碰到新鲜货还顺便给二丫的父母带点回来，二丫家的蔬菜大棚大奎也帮着料理。  7 G5 |$ x# p, w2 v7 W
二丫的父母对大奎感激不尽。
8、转眼就入冬了，大奎用汽车把煤从县城拉回来，在二丫家的大棚卸一半，另一半拉到二丫家，卸完车和二丫她爸说：“叔，这是给您二老拉的取暖煤，大棚用的煤我已经放在大棚里了，不够再拉，大棚的草帘子有几处坏了我补上了。”二丫他爸赶忙掏出钱递给大奎，大奎点了一下说：“用不了这些。”说着把剩余的钱交给二丫爸。  8 V! L& n! P7 _6 l! E
“对了，叔，卷大棚的草帘子您就别管了，我早上卷我家的时候顺便把您家的也卷了，后晌等我从县城回来再放，别再把您老给摔喽。”
“好，好。”二丫爸好象在听儿子说话，不住的点头。  2 g7 ]% w( `, k$ v% P; L* ^
大奎没想到的是二丫连过年都没回来，大奎看着二丫家冷冷清清的心里就不是个滋味。特别是临近年根，家家都热热闹闹的，只有二丫的父母显得那么孤单，因为没有二丫在，二老连年货都没大置办。往年都是二丫采买年货，一趟一趟把过年的气氛弄的火热。大大的福字贴的门上、墙上到处都是。
大奎这几天到二丫家就更勤，买年货、年画都是双份的，有大奎进进出出的，使二老寂寞的心多少有了些安慰。三十的晚上，大奎把二丫的父母和爸妈一起叫出来，他给他们放鞭炮。然后告诉二丫的父母别睡觉，十二点后他来给二老拜年，二丫的父母把三十的饺子一直留到了十二点。
初一早上，当大奎再次来到二丫家才知道二丫妈发烧了，大奎立即把车开过来，把二丫妈送到了县医院。一守就是两天两夜，临床的病人看着大奎无微不至的照看二丫妈，就说：“真羡慕你有这样一个好儿子。”二丫妈又不好说明情况，只是微笑着点点头。二丫妈打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就把二丫的电话号告诉了大奎，但大奎没有打。  . N- Z4 B" }+ h9 w- ]+ `5 l0 X* Q
二丫妈出院后就和二丫通了电话，叙说了很多大奎的好处，还说：“这次有病要不是大奎的照顾，恐怕连你爸都得累病喽，你有空还是回来一趟，把大奎和你的事定一下。如果你不愿意，就告诉人家，别老让人家在心里惦记着，也耽误大奎说亲。”二丫在当天晚上把电话打到了大奎家，大奎接到二丫的电话，一听到二丫的声音，大奎全身就一颤，不知说些啥好。二丫在电话里说非常感谢大奎对她父母的照顾，她现在的工作很好，近些日子不打算回去。还告诉大奎有合适的对象就定下来。大奎听着听着就流下泪来。在一旁的父母，看着大奎流泪心疼得不知怎么办才好，只是在一旁长吁短叹。这半年多来给大奎介绍对象的也不少，可大奎就是一个也不见。有时气得二老咬牙跺脚，大奎仍是不理不采，有空还是往二丫家跑，把人家的二老伺候的比亲爹亲妈还好。
二老不知大奎在电话里和二丫说的啥话，最后就听大奎说：“我就等你。”大奎爸摇摇头无奈的说：“我上辈子作了啥孽呀，摊上这么一个宁别种。”
9、马艳红这些日子心情特别好，隔三差五坐着大奎的汽车到县城里转一圈，虽说大奎不大和她说话，但每次大奎的车一来她连手都不用挥，车就停在了她的身边。  * a# l- H7 t, l* |6 X
马艳红并没有因为大奎不说话而影响了她兴奋的心情，相反她倒觉得这是大奎的优点，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沉默是金”。一个男人要是个话唠准干不成大事。马艳红近些日子一想起大奎就心跳，三天不坐在大奎的车上心里就没着没落的，有时坐大奎的车到县城就为看看大奎，看着他开车，看着他卸菜，反正是看着大奎做什么都那么舒心。
今天马艳红特意打扮了一翻，坐在大奎的车上把自己准备的录音带放进汽车的录音机里，立时驾驶室里响起了歌手:苏有朋的《我只要你爱我》“……不管他们怎么说，我只要你爱我，……”马艳红随着音乐摇头和着磁带一起唱着，“……不管他们怎么说，我只要你爱我，……痛苦快乐和伤心，我们一起度过。”大奎也随着音乐一起摇晃起来。  : P. ^/ J8 U3 K2 n$ X
“哎，你知道今天是啥日子吗？”马艳红不知何时和大奎说话不在叫杨大奎，而是改成“哎”了。  / `1 M+ R, H% w( H% c. g
“啥日子？”
“2月14号”  % \4 U. J- z5 d$ m" ?. U2 n
“那咋了。”
“瞧你那傻样儿，还咋了，告诉你，今天是情人节。”
“你是去会情人吧。”
“我会你来了。”  7 n9 w: }( w8 ]  n1 w
这时录音机里正好开始放刀螂的《情人》  0 `: T7 V7 f9 C: g  h
马艳红把音量调小了，则眼睛紧紧盯着大奎，大奎有些心乱，把车速也减下来，不再和马艳红说话。  : R; ^0 B) x- S" q9 w) N" q. x
卸完菜马艳红要去街市转一圈，大奎看看时间还早就和马艳红一起逛起商场来，在大街上，一个小女孩捧着一束鲜花走到大奎和马艳红身边：“先生为您的女朋友买支花吧，今天是情人节，不要让女朋友对你失望呀。”大奎想说：她不是我女朋友。话还没张口。就听马艳红说：“哎，咋样舍得掏钱吗？”  7 u& p2 v, J" v
“我、我……。”
“看你，还是老同学呢，连送支花都舍不得。”  6 t) K4 P8 K( Y% R& z
被马艳红这么一说，大奎还真有点不好意思。这时马艳红从小女孩手里接过一支红玫瑰送到鼻子前闻着。大奎也只好掏钱了。
“多少钱？”  0 S* Q3 s0 j" k3 [- J! {
“十块。”  3 \5 l; N. X5 i: x# K! g8 m
“十块？太贵了吧。”  ) p' p) e( t: l
“先生，十块钱换来一片真情难道不太便宜了吗。”
“从哪学来的。”大奎掏出十块钱给了小女孩。  & W) M  l- Y4 F( g! y6 P" t
在回来的路上，大奎一句话也不说，马艳红捧着那支花看着大奎，满脸的笑意。  ' g1 S3 W* s5 @# m" K  u# v9 U
“有一首歌叫《九佰九拾九朵玫瑰》，我放给你听，这是我刚才买的磁带，九佰九十九朵，你才买一朵就心疼了。”大奎没理她，心想十块钱一朵，那我家的大棚可以种多少朵哇，这花也太值钱了。
录音机开始唱起了《九佰九拾九朵玫瑰》
往事如风痴心只是难懂
借酒相送送不走身影蒙蒙  6 Q1 f6 w5 ^1 s4 H
烛光投影映不出你颜容  1 c& S$ M: n# U( r
仍只见你独自照片中
夜风已冷回想前尘如梦  8 k0 t* }. B2 W4 r; g9 Y
心似冰冻怎堪相识不相逢  * \5 Q! u/ d0 e
难舍心痛难舍情已如风
难舍你在我心中放纵
我早已为你种下九佰九拾九朵玫瑰  , I% u$ W# P' m9 y* X9 A
从分手的那一天九佰九拾九朵玫瑰  ) F4 X4 A, N: Z% N/ S9 M9 A
花到凋谢人已憔悴
千盟万誓已随花事烟灭
听着听着，大奎的车慢慢的停了下来，两眼茫然，两行泪无声地流了下来。他和二丫相处的一幕幕像电影一样出现的脑海中，他对二丫的思念深深埋在心底，默默面对着父母无奈的眼神，任劳任怨的替二丫尽着孝道。他趴在方向盘上不停地抽咽，随后大哭起来，汽车喇叭就像大奎嘶哑的声音嚎叫着，音乐还在继续。 , w: h7 m* s7 j( x5 p7 a* Y
马艳红看大奎伤心的如此悲痛，趴在大奎身上也哭了起来。
我早已为你种下九佰九拾九朵玫瑰  # ^, E7 Y; E% h& K' `  T
从分手的那一天九佰九拾九朵玫瑰
花到凋谢人已憔悴  & V: P( w: O/ N2 b% h
千盟万誓已随花事烟灭  - P0 l& L, b) x" ^
我早已为你种下九佰九拾九朵玫瑰  ( ]; R( W5 y& h0 V8 z; U
从分手的那一天九佰九拾九朵玫瑰
花到凋谢人已憔悴  ) m4 {! A& ?8 P  E
千盟万誓已随花事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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