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命运（12）》

哥哥：“说到胃里不舒服了，我又想起那回大表哥对我说，那年冬天，有一回二表哥的红薯干叫谁偷跑了，他就把他给他了，实在是饿极了，几个同学就趁晚自习跑出去找吃的。那天是冬至，碰巧白天老师伙上刚杀了猪，炊事员不知是上厕所去了还是有啥事——反正那会儿厨房里没人也没上锁，领头的那个同学，过去掀开一个盆子就往嘴里捧着吃——原来他白天都侦察好了——他们三个也赶紧去捧着吃，一会儿可把半盆子东西吸溜完了。等跑到灯底下，大表哥一看那个同学的脸，下了一跳，‘噫！你咋回事，脸上咋有血呀？’旁边又个同学说，‘还说他哩，看你脸上，鼻子流血了吧？’领头那个同学说，‘谁脸上都有，咱偷吃的是生猪血。’”  6 L5 }3 }& a4 c7 x% a; N, i1 Z: M
“哈哈哈哈……”我捧腹大笑。  
& b7 C' Z( m/ y& U3 o母亲也笑。接着感慨道：“偏偏那一年又赶上你姥爷害病，你舅是民兵积极分子转的国家干部，忙得经常俩月还不回家一趟。潘庄食堂上有个规矩，要是哪一户没人出工，他全家都不能上食堂领饭。你姥爷明明都快不行了，你妗妈天天还得去出工，只有我去侍侯他。那一阵儿，好多人都说你爹傻，省下粮食都顾我娘家了……”  9 |: b, w! D0 \# z2 |% P7 j
“其实，我爹不是傻，是老实！”哥哥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