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鬼魂的谈话

“很高兴见到你！”  
6 H9 t5 r2 I  v2 K& @6 [" ]% O“是吗？也许吧。”  
8 h6 h' _- Y) S9 ?" ^% x5 l“你是我死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人。”  
! i) ?. S" E1 e4 d6 S, G“恐怕我们都已经不是人了。”  
: E- I+ V0 `$ F  w+ O# ?& h3 X“也是啊！可能我还没适应过来吧。对了，你什么时候死的？”  0 z9 K: x5 `" m- b- K8 J
“今天早上零点。也许是这样，因为我也不确定算得是否精确，而且我也不知道这里的日历跟人世的是否一样。”  - a8 c0 A+ I  {% N4 c( l; D
“真巧，我也是。你是怎么死的？”  + H: b; j2 s6 i/ ?  x7 d4 ?/ u8 L
“自杀。从21楼跳下来。我算了一下，提前4秒钟跳的，3.6秒刚好落地，算上死亡的延迟时间，应该刚好是第二天零点，那天是我的21岁生日。”  
* W+ g1 F  V9 i8 g“哦？你……为什么自杀？如果……我这样问不会冒犯你的话。”  - ^9 C3 B* \. `- V2 I
“冒犯？也许吧。我已经习惯了。我只是想不清楚，我为什么不自杀，所以就跳下来了。”  + V. j. H. G; Q2 j/ ^& @: V; A
“我不懂……”  
4 Z3 I7 L) F# i( |  b$ m“没必要搞懂。每个人的世界都是独特的，甚至是孤立的，也许是这样。如果你尝试去理解，那么，毫无疑问，你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 F0 q& T% Z1 E# Y“你是一个很独特的人。”  
; o/ K  D6 B# V: V* a5 i9 Z“每个人都这样，如果你不觉得，那仅仅是因为你不觉得而已。”  
, a3 @8 p, E; M- N# p) X" g. a+ i“我是不觉得，可是也不至于完全不能理解吧？”  
& K4 H& U, c! I4 S“那是你自己在欺骗自己罢了。”  * n/ g" a+ N& u" d. |
“真的吗？这样子，我似乎很愚蠢。”  . `  @+ F* B+ W/ s
“每个人都很糊涂的活着，因此可以不自杀。对了，你是怎么死的？”  
$ ]0 D7 D4 \. W+ a* L* L4 {( i% ], k“谋杀。也许是这样，如果那家伙不是认错人的话。我在等人，刚看完手表，上面显示刚好零点，之后感觉到胸部一阵冰冷的剧痛，如过没猜错的话，那是一把极锋利的刀。”  
) A1 s  n6 k) P) i$ D9 Y“那你是不想死的。”    c' w& i  Y; E9 k# i$ q6 H' y
“是啊，谁想去死呢！当然了，你是个例外。”  
" S" y1 C' T- N8 ?“在自己的眼中，别人永远是例外。我们每个人都习惯把自己定为宇宙的标准。如果你不承认的话，那仅仅是你自己不敢而已。”  4 n! M# Q2 [# B) k
“也许是这样。每个人都是自己的宇宙。”  
9 a1 x  R8 W8 @# x* E3 O“有些事情无法解释，这也是其中之一。”  " ?( G: a/ n% t& G
“也许是这样。”  1 d; G# B( u0 r9 q, f$ d; R, }5 u-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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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很留恋世间的生活，不是吗？”  
* Z7 g( ]& E: K3 `“是啊……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我恨死那个杀我的家伙！如果可能的话，我真想把他杀死！奇怪了，我们真的回不到人间吗？难道人间的传说都是假的？”  
8 K# d" m8 E# p2 x4 l& I& B2 r- L“活着的人喜欢自我欺骗。不过，也不用担心，每个人都难逃一死。活得长短并没有太多的区别。活着的人都在走一条死路，而我们跟他们的唯一区别就是，我们已经走完了这条路，就无路可走了。”    L) I/ H- R* H2 K: s
“是啊，我们连死路也没有了！你说我们为什么不可以走一条生路呢？难道轮回真的是假的吗？”  * B1 B; T& F; `# `' i  H( A. k* I( b
“我说过，人喜欢自我欺骗。”  ) [/ d8 P, M! Y3 u% V# Z
“我真的很不甘心！我甚至连杀我的人都不知道！”  . \2 V" s& M9 j$ f; s
“你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就行了。”  
8 \: G- L$ j! n“你知道吗？我很想念女朋友。跟她在一起我感到很幸福。”  7 e) e8 ]  |, L8 t6 v
“也许吧。不过，你可以想象是她把你杀了，这样也许会好一点。反正你也不知道凶手是谁。”  
. Y0 k, c, k7 R5 I, w0 {“你必须为你的话道歉！”  ' J' T) y! u/ k; N. b
“是吗？我并不想这样做！”  
, D: u# [' a% C9 k/ K5 Q“你很不讲理！你这人太无情！”  4 |6 r/ G/ k$ P
“很抱歉，我必须得再提醒你一次，我们都已经不是人了！无情？一切的情感都存在太多的虚伪！最真切的眼泪只往心里流！如果你看到一个人在落泪，那么很可能，他在演戏。当然了，小孩子是无辜的。对了，你几岁了？”  ; O5 S* L2 s: h& u
“还不到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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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这里很黑暗吗？”  
4 H5 `3 D% Z& h! U9 @“还好，起码我还可以看清你的眼睛。”  ; F: j5 u, o+ {1 P, B! O+ v& P
“周围的风景怎样？”  2 r, K( K0 B7 U5 f3 V
“难道你是个瞎子？”  ( [% |" J8 y8 X" [2 [1 |& I
“可以这样说，如果你把自己定义为非瞎子的话。”  
6 g/ u! D' x5 l! A* `0 d“你这人谈话真有意思。”  
* L; Z0 J; C  H* t4 x1 s. d“谢谢你的……夸奖？也许可以这么说。”  % v: y% E0 o% P" e
“你从来没见过光明？难怪你这么冷漠。”  , H; X6 h7 Q5 |  X
“你错了。我是在死前的一瞬间才失去了光明。我自己把自己弄瞎的。”  
% {$ j6 f% r8 n, Y4 A" b# e- I“为什么？”  
& i$ {# [5 w! @1 U: x. _) \“你应该问我为什么不把它弄瞎。不过就算你问也没用，因为我也不知道。”  
% X! ~. A" F- c- U* T# K$ ~“也许这样子也好。我留着双眼又有什么用呢，我根本看不到世间的浮光掠影。”  
$ u  T; {) r% E6 K“一切都是镜花水月而已！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 o9 y8 C) s* V* u+ l“我跟你不同。我们走的不是同一条死路。”  $ g' q3 W* ^5 S  _/ r! [0 m
“殊途同归而已。结局都是一样。”  3 ?+ J; y8 J) [  ^: X5 `
“是啊，条条大路通‘罗马’啊……”  
' V% C8 f% q# N9 |“很有趣的比喻。这里的风景怎样？”  
" Q9 |4 F. @8 P: U+ A/ t' d“风景？也许这算得上的话，天哪，我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去描述。”  , A- C) W) ]& ^# [
“很糟糕？”  
" M9 Z5 E+ X" C5 N, A“我说过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我根本看不到远方，你我的空间方圆不到一米！”  
; a$ X/ X  l% r: o' U  K. g* }“这样啊，那确实够糟糕的。不过这里有足够的安静，如果你不来的话。”  
4 E( B) j- i! f“那么，你嫌我打扰你了？说真的，你的话让我很生气！”  4 S# Q2 l& |$ P  o
“没这意思。反正大家都无路可走了，谁怪谁都没用。”  
& W# m' y( j. v  e2 J# P3 O“这倒也是，之前我对你很恼火，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我根本离不开你！你这家伙真让人捉摸不透！”  2 K# V7 M  C7 p
“我说过，没必要去捉摸任何人或鬼魂。如果我们真的人们所说的鬼魂的话，可谁知道呢？”  
9 J$ n8 ]$ a/ p) @' H; k“我也想不清楚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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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长相怎样？如果你还看的清楚的话。”  
1 k* L" p) J$ S) ~5 t5 D“还好，不过脖子有点歪。”  
6 t) y) e2 \) j3 h& X“哦，也许我是头先着地的，肯定不错。”  $ v4 b# `% w( x1 j* R
“那可是奇迹，那你的头应该破碎才对？”  ) F/ p/ t# t% M9 |  K
“可能我的灵魂赶在头破碎之前跑了出来。我也不清楚灵魂跟鬼魂到底有什么两样。”  + X, `/ [( X# R0 R+ B
“原来这样。也许，活着的时候叫灵魂，死了叫鬼魂，换掉了名字而已。”  
5 b' D+ E1 U/ X; f“我喜欢这个解释。”  
/ p  r4 Y8 s% J1 j  d9 B& l“你感觉到累了吗？”  
' H( s( H4 I- o0 x- m9 q; c$ w“没有感觉。我甚至都不知道我是否在站着。我们有立足点吗？我感觉不到脚底的压力。”  
# X4 N8 [+ p/ d% j. o“我也是。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  # s/ F, M& y- [" Y" }3 {( h
“其实你已经说了，这就是鬼地方，如果我们真称的上是鬼的话。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先我们死去，可是他们都跑哪里去了？”
) X# V9 E& `* r' z+ e/ B    “是啊，我也想不清楚。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地狱？怎么会这么小？”  + n; Y2 }. q9 L2 C/ }) T
“也许不是。或许是我们还没有死去？”  
3 D0 N) D7 B) _' ~“你的意思是？”    A) V; B7 h3 |
“或许你看到的只是我的灵魂，我前面的你也是。我们就姑且让灵魂和鬼魂多少有点区别吧。”  
- |$ r0 N% ]# E" A3 M“这不可能。那么锋利的刀子刺进我的心脏，怎么可能还没死去？而且，你难道相信自己有那么大的本事从21楼摔下居然不死！”  ! R9 F0 m) y; W# \! m! b6 j
“不知道。也许世人对死的定义错了。”  3 a( E# z6 J% l2 }& s' [; [
“错？那么按你的解释，这里也应该有很多你所谓的灵魂才对？”  
9 L  P2 ~! d( i0 k, J“也许他们等不到人，害怕孤单，就走了。而你我是同时死的，刚好在这里碰上了。所以就没有走开。”  
; W% m# |. y  ~+ [5 V' q“那么在我们死后也应该有很多人死了才对啊？”  3 b5 L' `' a/ c: U7 O8 a6 R
“也许他们看到这里已经人满为患了，就走了。或者，他们根本不喜欢我们。”  
2 d; _9 K7 `6 F! u% t2 ]  ]“那么，路在哪？先来的人从哪里走的？”  7 c: v- Z2 z$ `* g2 }/ I4 v
“那你只好去问他们了。不过，如果你找得到路去问他们，你也不需要问了。”  
2 E; [# N5 F. [  f0 C- F“我想这里应该会有路出去。”  
; n! @( G1 ^0 s“我才不去想呢。在这个狭小的空间，我自得其乐，没必要远走。”  
+ G. T# G4 Y- W  J, M( s! I% `“可是，你难道不怕这样子太单调了吗？我是说，如果长时间这样子的话。”  
5 I& f$ `3 t# h0 Q  {  A8 S1 @“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 ^, y5 h5 L3 ]- a% S8 V' R“可是，我有点害怕，万一你我再也没有话题可说了怎么办呢？我很害怕寂寞。”  3 J6 }7 |/ S; Y' Y0 O! w# R" k. f9 K
“很抱歉，那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如果你现在离开，我不会挽留，如果你可以走的话。”  
4 b- f0 F  t7 |* m/ U“你难道不能有点人情味吗？”  
) m4 o8 k4 {9 @0 T2 @$ g“连人都是了，还讲什么人情味呢？我不在乎。”  
" u7 X+ \: W: F7 k0 R: a% T“可你不是说我们可能还没死吗？”  
* E% T2 X7 k! B; X0 `, E8 K' Q“那只是可能而已。没有绝对的事情。”  $ b: p9 s4 v/ K
“说实话，我不想跟你做朋友，如果我可以选择的话。为什么我不比你晚一步再死！那凶手真见鬼，反正我也没有还手之力，他就不能晚一步下手吗？”  
" L7 q7 l. Y3 |8 h2 g( W“随你怎么说，我不会介意的。”  3 d3 G. a# r/ J8 c3 C7 s( t( K
   
% }" E) E2 j! ^3 N+ b* H  X“我敢说，你活着的时候一定是个孤儿，而且从小就是。”  8 l4 L  b) n, F5 w6 {7 t; k3 `
“我们总会以为自己想的很有道理，可是你还是错了。我的父母都还健在，而且都很爱我。我敢说他们现在肯定还对着我的尸体痛哭。”  4 W  z9 `# a# _" ~8 }; b7 I1 H
“可是你并不爱他们。像你这种没良心的家伙，不应该来到世上！”  
1 ~( V0 D6 o) E* t“你还是错了。我很爱他们。他们是我在世上唯一的眷恋，也是唯一的倚靠。”  ! n1 Q* Q; `1 |' x" S# e$ u
“那你为什么还这么冷漠？一个有爱的人是不会这样的，我敢说绝对是这样。”  
( Y/ O! Q. {3 w# T+ n8 U1 o“我更爱我自己！”  . F& q, V5 B1 ?, B' T
“原来你是那喀索斯？不对啊，我跟他不是同一时代的人，绝对不可能！”  
5 z- H9 K; W) ~; B  e. V4 }- @“我只是我，就像你就是你一样。”  1 F' j, g' B& X! N) G( n
“可是我不能理解。”  4 B! b3 Q: h( j0 N1 P+ D+ R
“你不是先知，很多东西都是不可理喻的，你最好习惯一下。”  
1 o, T* H/ G" S% L5 h* |/ d“爱也是不可理喻的？”  
, f) V9 R; A+ n2 [8 r“很对。当你不知道为什么要去爱的时候，其实你已经在爱了。从某一点开始不复有回头路！这一点就是爱！爱是一条绝路——没有回头路的绝路！当你要寻找出口时，那你已经走在背叛的不归路了。”  
9 q4 C0 ^, }- {  M7 F- J" k“为什么这一定是背叛呢？”  
, `. O9 ]; g! F7 D5 R$ c$ W“这是它的本质！本质的东西是不容许去解释的。也没必要。”  
& C9 M6 {( J( ]$ w( l1 {“‘开到荼縻花事了’！不是吗？”  
2 B6 W/ g- t) T“那是人的狡猾的自我欺骗罢了！”  / o8 @# z' H  j, \0 _
“也许吧。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人总是要欺骗自己，要不然，生活很糟糕。”  
. z4 [$ J# v1 @$ J. W4 j“你说的很对。不过你忽略了一点，人往往通过欺骗别人以达到自欺的目的。自我欺骗其实很脆弱的，因为我们知道真相！”  
2 C5 r" r) q# l: A1 L8 e“我表示赞同。”  
" m# t) ~* H4 h; q) L( T; ?( v“是啊，人其实很软弱。活着的人可分为两种，一种是活着的死人，另一种是死了的活人。前者麻木地走着属于他的死路，后者原地不动，因为他找不到出路。”  
2 d4 b4 w% m6 e# g9 I5 F- {“那么我们呢？”  6 `) y( c) E8 S) ~4 k% r
“也许都不是。因为我们不是人。我们是怪物，姑且就这样说吧。”  8 a3 @- {2 q2 _& x
“怪物？为什么把自己想的那么糟糕呢？”  * K6 X+ l& P$ Y) c6 c; R3 x
“没有啊，怪物没什么不好，只是与众不同而已。我说过，每个人都是独特的，所以每个人都应该是怪物。只是我们刻意去寻找共同点，才把那些找不到或者根本不想去找的东西称为怪物。”  
. S' ~1 M$ |1 U- a" d+ w( k7 A2 U“我没有反驳的理由。”  3 S( o% Q+ W1 X8 H
“我也没有足够的证据。我说过，没有绝对。”  
2 r; a8 G$ y7 J' I/ u   : @" A& d& P. F  j8 |
“你是为情自杀的？”  $ r9 x( y1 R4 t
“情？什么情？你不是说我无情吗？”  # N9 h+ g+ {$ m4 X0 {7 \5 ~
“那是之前的看法。我是说爱情。”  . c9 T! F9 u0 Y% X3 b5 L5 L1 n
“爱情？我不知道。那么，你说什么是爱情呢？”  : ~: C) K' r4 F9 c  h
“两情相悦，在一起彼此很开心，互相关怀，这就是爱情。”  6 }! g3 e( m  Y( R
“这么简单？”  
$ K& |  @$ D9 F0 M“那还能怎样？”  
- I8 l  U/ ~2 }, `2 L- ?8 |“我知道就不会问你了。”  8 R6 t: Q2 u4 o& ^
“那你到底为什么而自杀的？我实在想不出理由。”  7 S$ i$ @& @2 c: X' ]4 [
“我不是说过吗？我不知道为什么不自杀。很多东西是不可理喻的，不要高估自己的能力，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一定要刨根问底，那你迟早要疯掉。”  3 Q/ ~' ?) c3 E, ]7 a9 `) H# _8 }
“你这人其实活的很糊涂，要不然你就不会死了。实在有点可惜。很可能是你的心理问题，准确来说，是精神病。”  $ e, @6 w- m& w* X6 h; n0 t6 p
“精神病？精神是没有的病的，病的是人！我们谓之‘疯子’的，他们活在最原始的真实里。”  5 C0 Y6 c/ f5 `8 Y& f, E0 ~
“你本身就不可理喻！”  8 p8 b6 z5 _# D" u* n
“你说的一点没错。你也是这样，尽管你不会承认。人是最荒诞的不可理喻的东西！”  
9 M* m0 W  w( B; I  A“姑且你说的是对的吧。”  0 N* U" ^% k8 C, e* n
“你不相信？”  3 v3 o2 L5 g& h( n
“我不知道。很多东西我不可理解。”  ) ?4 K4 f) S& x6 h4 u2 _# O
“难得糊涂啊！”  9 V* k. a- z! R
“也许是这样，起码，我不会想着去死。”  
' z. P3 h+ z1 \5 Y“那么，你活着的目的的是什么？”  7 I) s8 Q; t- k! }3 I4 p1 E. L6 R/ S
“不怕你笑话，我活着是为了爱和不死，尽管这是很愚蠢的想法。”  
2 }  I" A' t* ~" h4 n$ [& p“你向往生的永恒？”  
# P6 W$ i8 @+ O6 E. d“是啊，我向往简简单单的幸福，而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 }2 A5 y# Y- ]! H5 N& \“那确实够绝望的。你能活下来就是一个奇迹，可是并不是这样。”  * c$ G. ?* G5 B
“这是意外，有什么办法呢，我根本没有选择余地！”  0 q1 L* ?. X) j% |6 T0 j- k0 S
“是偶然！”  2 H1 p% t7 `: Q0 o; P" v
“偶然？”    Z: C' C* W% c  g) q: w! U( e$ S
“生命即是偶然！死是永恒！我们已经走到了永恒！”  
( v9 m' z4 W  p5 M“也许你是对的。可是，爱也是偶然吗？”  
" D4 B0 t) b3 _* ^5 R0 t) ^7 V“很对，在某一时间，某一地点，你偶然地发现，然后错误地爱，并让自己相信这就是所谓的爱。如果你那一瞬间遇到的是别人，那么你爱上的也许就不是最初的恋人了。”  4 h& x% D, [# G9 Z+ h
“你说的是一见钟情！可是现实中很多情况下爱情不是这样。”  
1 n0 z  R# E7 T/ q“现实中没有爱情，所以有人去写小说、拍电影，以满足人的想象的欲望。”  
9 P+ b. ~) u) \4 n“也许吧。”  
& h6 G5 ?" u$ H+ q“你懂得了最深刻的真理，只有也许，没有绝对，这样去想，你就不会绝望了。”  : r( Z9 f' S2 h) Y, d! N
“很对。不过，接下去，我们该怎么办呢？”  , }9 i( y# _7 c  i4 L
“你走你的路，我留守我的孤独！”  ! r. e2 |) D5 J3 |
“那么我们是要分开了？”  * ]' U% F& s# c1 B/ q: a
“非如此不可！相遇是分离的伏笔，没有例外！”  
- n; i  b2 \9 d3 }8 S' Q. a# I“说实话，有点舍不得。”  
7 l, j' R- ^- r7 \1 K“你不是很讨厌我吗？”  & T2 a% P8 {  h% ?' x' H
“那是之前的。你说的对，没有绝对。”  ; v) Q  B* M3 I! z' V5 A8 n6 p5 n/ M
“那，在这个偶然的最末，祝你一路走好！”  
# N% O( f- r7 j+ @$ U8 h% D“你不是说我们已经走到了永恒了吗？”  
- k* c8 P( q& c3 v( B“你走到了你的永恒，我走到了我的永恒，两个永恒相遇，姑且就叫它偶然算了，我实在找不到其他的定义。”  5 ]2 K/ H8 l/ p+ l, E2 b! M
“也好。那，我走了。”  6 @6 y5 i5 M& L, p# x- j
“永不再见！”    }; _/ l' U9 o$ I# [* v
“可是，路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