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年1月29日(上《在通辽的日子》)
因为心里有事,睡眠一直不好。
6 c& I* Y" E7 k& \) L; R早上,懒懒地起来,坐在床上发一会儿呆,抽了两支或者三支烟。今天的事情是把病历等材料复印后交到交警队法医那里,然后等待结果。结果,一出门就愣住了:雪!下雪了!纷纷扬扬的疑似大雪!
: K7 f' A# h7 H7 F. M+ v透过招待所大厅的玻璃,看外面,那雪就像魔鬼舞起的细密的树叶,看上去很急、很大。路上已经有了厚厚的一层。行人裹得严严实实,踉踉跄跄,行色匆忙。来往的车辆开着大灯,缓慢地行驶,平时飞扬跋扈的样子一点都没有。 5 r2 v7 k5 N" d( M2 }# n" `0 I" G- v
就在出门的一瞬间,我的脚刚刚踏到雪盖着的台阶上,一种恐怖就袭上心头:今天到底会摔多少跤?会不会旧伤没好,新伤上身?就在这样的心情下,我还是小心地迈出了第一步。那样子就像风烛残年的老蜗牛:看不出事实上的移动。
) X2 w, @* d' |* i+ s+ M+ c8 j雪花非常浓密,从天上下来,从四面八方钻来,头发、脸……顺着脖子外面的领口钻到我的脖子里去,那种凉在我那个时候的心情下,竟然格外刺骨,格外凄凉。这种凄凉的感觉确实已经多年不曾有了,因为已经多年没有见到过雪,尤其在这样的心情下。 1 r& Y0 o3 [1 U) M7 b
我用一只手“摆呼”停了一辆出租车,打开后车门,暖暖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很干净,真不忍迈进去,我的鞋上全是雪。 6 E' j! Z* W9 z& z( @) f) R
我说:“不想弄脏了你的车。” 6 b% B+ F8 H M8 n# z8 Z2 e
司机说:“没事。”在路上,他说:“早上7点下的雪。” ( }$ i! c8 _2 h
我说:“没有任何迹象。” 6 E2 s7 k5 K, y4 ~& q
他说:“下不大。预报说是小雪。” ! k, k# j: O) l+ d4 }+ u" _6 _
我看了看外面,那雪好像比刚才下得更有劲了。但是,风来了,一股一股的。风来了,雪就不会下很久,我知道这个道理。可看到眼前,心里总是不确定,不塌实。毕竟不是结果,没有尘埃落定。就像我这次事件,总在心里纠缠着,腻歪着。 : n6 E0 @7 _& L
没想到,今天的第一“倒”,倒在了交警队办公楼的大门内,一脚在门里,一脚在门外。那是水磨石地面,非常光滑。我的两腿一下子就分在了门的内外,成180角。 : W) d& ]/ ]; W* ?# s
一堆人,又一堆人,门里站着,门外站着,院子里站着,院子外面站着。我听到了一些“吃吃”的笑声,窃窃私语声。这个中国目前的现状和社会里,真不敢想过会有人过来拉我一把,扶我一下,事实上果真也没有。 8 N% e6 j7 i. O# I
我的“钢板护腰”起了作用。倒下的那一瞬间,我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反应不灵敏了,坚决没有10年前的敏捷与灵活。那个时候,即使摔倒了也不会受伤。因为有着年轻时候武术的底子,蛊惑崽的无知。今天,也是因为有了那时候的“武功”底子,所以在“大分腿”成180度的过程中,我依然安然,依然无恙。面对那些有些激动和遗憾的看客们,我的脸上始终挂着微笑,透出安静,哈哈,里面当然有宽容与和蔼。当然,看客们最后的惊讶像是给我带上的光环:啊?没事儿?这人没事! . d* |" k3 p6 \
X,我怎么会有事?
& B/ w" q8 p6 \/ \; n0 {法医的个子不高,57岁。坐在办公桌子后面,低头办公的时候用眼睛找他真的很费事。很不起眼的一个人。因为有过一次接触,一次饭局,略约知道他的品行。 7 K+ m1 b1 x! R+ I- g# }
看了材料,医生说:“缺出院小结。”
0 B+ ^/ ^* A! H7 z我说:“X说,都在里面了啊。” A1 V, ?; i# { j- s1 i
他说:“这不是。”我知道医生说的对,因为这是他的专业,他有着太多太丰富的专业,是瞒不过他的。
# L4 }4 t+ g& i6 \; @. q& n我说:“非得要么?”
9 `% v) Q: U, s他说:“对,非得要。” & v6 J% `1 Z( H/ e/ R* l( h
当时,我就拨通了电话,中间人的电话,他说过他们二人沟通过的。我听见电话那头说:“让冬雪再去复印一份就行了。”
4 b& R' ], i! \* V, l' {4 v这一刻,我很恼火,我在医院复印的时候,因为太麻烦,我就不止一次地问你过这个问题,你说没事的啊。而且我对你不薄,就算是交换你也不该这样啊。我压住火,看了面前这个医生的身后,身后是窗子。我必须再去原来的医院,再一次复印病历。
+ V; Z! h) Q D5 o% q$ v* p外面,雪更大了,路更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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