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冢下歌女恨14 尾声之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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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几年前参与编修地方志,在整理资料中,发现光绪《广州府志》、同治《番禺县志》等多本志书及古典名著《楚庭稗珠录》均有“百花冢在白云山麓梅花坳”的史料,得知百花冢及明末广州歌女张乔埋香处,联想到时有文章介绍百花冢史迹,甚觉跷蹊。一个歌女,芳华十八便香消玉殒,并无甚丰功伟业,又非叱咤风云的人物,何以招致遐迩传颂,实是不可思议。带着一睹百花冢为快的好奇,便有凭吊芳踪的心愿。
$ z# c; p$ n/ _% {但芳踪何处觅? 8 Z1 U) @% h! o
百花冢毕竟已经历了三百多个春秋的风雨,人世间有多少变化发展。刊刻的志书霉了再印,印了又再霉······人称为百花冢的张乔墓也早已荡然无存,甚至连遗址的蛛丝马迹也鲜为人知。闻道1956年中央文史馆馆长叶恭绰从北京来函,建议广州文史部门重修百花冢。当时,广东省、广州市文史人员曾到白云山寻找过百花冢。然而云山茫茫,要在这方圆几十平方公里的丛山野岭中寻得几百年前的一个小小墓冢,谈何容易。结果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6 O3 Y0 M" o0 v7 N, k
兹有一位文物研究爱好者沙河龙洞小学郭纪勇先生,一直将叶先生的嘱托记挂在心,并为此而寻访了近三十年。他跋山涉水,捱饥忍渴,走遍白云山各处山岗野岭和乡镇村庄,访问了不少老人。这期间,他竟发现了多处有历史价值的文物古迹,但对百花冢一无所获。
! a4 t5 |# |, Y4 a. h0 M 富有戏剧性的结尾是:1984年暑假最后一天,郭君来到白云山东麓一个村庄,已是午后时分。他又饥又困,准备在村口树下憩息片刻。他靠在古榕上,捶腰揉腿,静歇了一个时辰。他心灰意冷地长嘘一声:“今年寻找百花冢的希望又付诸东流了!”
9 r4 s- b5 U4 m" @" G* i/ V ^ 也许是张乔抱恨终命,芳魂未散,化作氤氲指引;或许是郭君的精诚热心,感动了梅花坳的土地神显灵昭示,突然,村边一个“探梅别墅”石额映入他的眼帘。他揉了揉双眼,茅塞顿开。他立即进村,找到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这位年逾古稀的长者说,百花冢在“探梅堂”里。 9 ^$ {( b) T9 ?# y) K- J/ h2 j$ c8 G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郭君怀着难以按捺的心情,在老人的指点下,终于在探梅堂内最深处,发现一堆长满青葱苔藓的小石山。这时阳光透过密密的树梢,洒下点点金光,刚好映在石上,隐隐约约可见石上有字。经数百年风侵雨袭,字迹已经风化,兼之苔藓厚,很难辨认,郭君掏出小工具,慢慢地刮去苔痕——终于,这湮灭已久,曾风云粤穗的百花冢得以重见天日。 , C s& B: \: A" O+ W- d. S! @
笔者是从文史专家黄淼章发表在《广州文博》的一篇文章获得这个消息的,随即拜访了郭君。经郭君介绍,请天河区沙河镇文化站长姚瑞英同志做向导,终于在现今省军区第四招待所内,实现了一瞻芳冢的愿望。尽管墓碑、墓铭已荡然无存,但毕竟给我们找到了确切的遗址,并在姚君的帮助下,拉拔开丛生的灌木林,拍下了小石山上每字约15厘米见方的“百花冢”三个隶刻,后来,这张照片印上了志书,也算是一件幸事。
) O0 o. S( {) }3 H& W 从百花冢追踪到《莲香集》的诗也不过一百三十首。拜读之初,不敢恭维,总觉她的诗跟前人的诗有许多雷同。
/ v6 r0 s3 Z) t6 Q) w3 {3 g- n- M 请看张乔的《落花诗》:
: q( d* H+ y8 m' u* Q! t% j$ Q流水逐来还逐去,游丝能系复能牵······
5 o R9 S: d+ q% n9 d8 A& \惆怅自嘲还自解,来春应结好姻缘。 + t# [$ K- \. G4 K8 f
再看《红楼梦》书中林黛玉的《葬花吟》:
+ _% {$ D2 g, j) p5 ^4 s$ Q- T 质本洁来还洁去······游丝软系飘春榭。
2 u3 c5 r. ?, U* A* i* B7 S" Y W7 K 愿侬此日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
! g0 N' t: Z% I, J0 ~+ \' M都是喟叹人生苦短,哀切悲愤之情,渴望追求自由和光明。 9 J8 x6 G. e: g& W/ t: s
及至我查阅了资料,方可笑自己文学历史知识的贫乏。张乔比《红楼梦》作者曹雪芹早生百多年。张乔的诗是十七八岁姑娘写的诗,她是真实的人;而林黛玉是小说虚构人物,她的《葬花吟》实是文学巨匠曹雪芹的手笔。 正因为这样,我便对张乔的诗肃然起敬。于是,参考《莲香集》中张乔事略,写成这篇东西,管它叫故事也好,传记也好,总之能把张乔的诗选择部分重献给读者,并对这些诗的背景起到介绍作用,引起读者爱读诗、读懂旧体诗便是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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