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

到了这一天媒人领着老L来到老财迷家，经过介绍和一番寒暄之后，媒人说：下来有什么过不去的事再找我，要没什么事你们就这么进行着。说完媒人借机躲了出去。  ( E( e/ F4 _$ m' y0 n6 d
老财迷咳嗽了一声吐出一口浓痰，问：会抽烟吗？老L说：会。她又问：回喝酒吗？老L说：也会。老财迷说：随便点咱别跟审贼似的行吗？老L说：行行。老财迷说：会打麻将吗？一提打麻将老L立刻来了精神，眼里直冒光。但是他抑制住自己的兴奋，说：赌博？我可不会。老财迷一听，又咳嗽了一番：连麻将都不会打，咱还有别的话说吗？老L说：怎么没话说，我会一点，再说我不会可以学啊！老财迷二话没说，拿出来一兜麻将，随便挑了一张牌叫老L认，老L说：八万。她又拿了一张，老L说：三条。老L说：你看着。说罢拿起一张牌，连看也不看，只用手摸了摸就说：是么鸡。然后把那张牌扔给老财迷。老财迷捧着那张牌乐的靠在被摞上，等喘上那口气来说：好手气！好手气！真是么鸡。你再摸一张我看看？她又扔过去一张牌。老L一摸：三饼。拿张不好摸的。老财迷拿了一张不好摸的扔过去。老L摸了摸：九条。老才迷高兴的跟小孩似的掴起了巴掌：嘿呦――，你真有两下子，真有两下子。今天高兴，我找俩手，咱们胡拉几圈。老L说：好吗？老财迷说：有什么不好的？好，我说好就好。老L也是玩牌心切：好好，快找手去吧。老财迷乐巴叽儿的出去找手去了。老L点着一棵烟，边抽边想：这老家伙玩心还挺强的，说他五十一了，一点也不像，倒像四十一的。想到这老L乐了，他想不到老了老了还有这么点艳福！  
: A8 d# [. M  \5 k' \  f; x; |老财迷领着俩人回来了，进了门，老财迷给两位牌友介绍老L：这是我的一个朋友，往后咱又多了一个牌友，老L这俩是我的牌友，都是老街近邻的。来，咱围上。  " h, D% U1 n6 T% O2 `
俩牌友跟没看见老L一样，光盯着桌上的牌。一个拿起骰子来掷着玩。另一个一张接一张地摸着牌。  
, A) @; l, F8 l& |3 k6 }3 h老财迷问：玩什么样的？  0 |: @5 C. M2 ~  Y. H/ R. ~
俩牌友说：依着客人。  
* R0 \3 V  ~9 d9 G& W0 n! K" W老财迷说：老L，你说。  
) o5 c& r' `) O4 h7 a老L说：还是依着你们，入乡随俗，玩什么样的我都会。  
. w+ E) B; A: s0 r8 L$ z* \: }, h* L& _老财迷乐着说：就还玩猛扣的吧。五毛钱一个嘴。  
8 y- E1 i2 Q* U& s5 ?那俩牌友随声附和。四个人就玩了起来。  7 \* m! _( K" A! S: d# e6 @+ z* g
一将下来还不过瘾，接着又玩了一将。第二将玩完了天也黑了。俩牌友都说该回家吃饭了。老财迷也不拦也不送，对老L说：坐着你的，我给你打酒买菜去，我还没少赢，赢了五十多块呢。说完就出去了。  
3 I9 h% ~5 x5 E( e# |1 W$ o老L拿起一张牌来亲了一口，心想：麻将啊麻将，多亏了你呀！他收拾完了桌子又扫地。  
; v! R; D6 L. r老财迷拎着一兜菜和一瓶酒回来了：哎呀，你看你，初来乍到的不歇会，撂着吧，我慢慢拾掇。她夺过老L的笤帚，叫他坐在桌边，拿出菜来，给他倒上酒，也给自个倒上一杯。老财迷说：哎――，缘分呐！来，我敬你一杯。  6 B1 \0 D$ A, L% I. }
    老L问：我这两下子还行吧？俩人一碰杯都干了。  
% S- \5 J4 r% P行。佩服。来，倒上。老财迷又给老L倒满了酒。  8 t/ j" [( a6 r- ?4 E
老L说：真是不好意思，头一回见面就叫你破费。  0 {9 U4 e$ P' P( @& u' ~/ m
咳呀――，看你说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老财迷觉得说走了嘴，马上又说：我是说既然认识了就别那么客气。  ( t+ O2 V  u7 E3 E
老L说：不客气，我是觉得不好意思。  . k0 \* k" v) N0 Z( Y
怎么？你觉得有什么不对心思的地方？  
. M2 X, }( F" x  |3 c8 N不是，我是说我那个过世的老伴，就反对我打麻将。  6 a) [9 ], A2 N9 c- A
咳――，我那个死了的老头子也是，咱这是赌博吗？咱这是娱乐，这叫好兴，就是爱好，人没点爱好活个什么意思。  
$ G6 i/ C  r/ d2 o/ v, \就是，来，我敬你一杯。  # _: H& t, u0 B. g4 B# _
不陪你喝了，别看我打牌行，喝酒可不行，凑合着喝一杯，待会又该头晕了。  8 Q& ?6 F- U+ U% `6 o$ [
老L干了杯中酒，又倒上一杯：我也是，不喝酒行，不打麻将就不行了，一天不打牌就跟丢了魂似的。他干了杯中酒吧唧吧唧嘴站起来：你看，咱的事？  / L7 X, A" z2 _' W; D1 A
老财迷说：咱还有什么事？明个我跟媒人说一声你搬过来，请媒人吃顿饭不得了。我可是离的开这离不开我这帮牌友，不信你把我娶过去我准跑回来。  
& T0 F* n- ?6 H7 L  ^" P3 O行。就依着你。  
+ s5 Q2 ?$ J; n! L走，我送送你，回来还得打牌呢。  ; S! K8 B: C! j, [
老L在前边走，老财迷在后边跟，特像一对老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