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长着尾巴的动物(十一)
十一 肉欲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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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 z4 {# P0 c& @* {' w) {2 ^元旦晚上,王伟人和瘦子在宿舍里瞎谝,萧倩和童娇娇进来。萧倩刚理了发,洗了澡,撒了香水,一件桃红色羊绒衫配一条茶色裙子,外披一件雪青色皮大衣。王伟人看了心里不由砰砰直跳,再看童娇娇对自己的神色,明白是怎么回事,心里又多了几分紧张。萧倩笑着对瘦子说:“瘦子,交给你一件光荣任务,给马经理送点礼去。”瘦子摇头,摆手。萧倩教导瘦子道:“你这个人就是倒不过斗。又不让你拿礼,只是想让领导对你加深一点印象。”瘦子为难地说:“我一见当官的就头痛,当官的见我也不顺眼。”童娇娇皱起眉头说:“瘦子原来真的的一点也不会说话,不要老是当官长当官短的,多难听。叫领导!”瘦子央求萧倩道:“真的,你就让别人去吧。我知道去哪儿一趟,半个月也不会消停。”萧倩“噢”了一声,点头笑了,说:“你原来是怕领导劳驾你。如果说上赶的不是买卖,他反过来求你还不是好事?”瘦子瞪圆了眼说:“求我?为啥不当面找我?”童娇娇捂了嘴好笑,说:“人家一个领导,能为指甲大的一点事来亲自找你?哈哈,真是梦话。”萧倩生气地将礼品袋往瘦子怀里一扔,说:“你到底去不去?”瘦子翘起腿,一幅爱理不理的样子,嘿嘿笑着说:“我混到这个份儿上,把什么都看淡了。我不想当官发财,所以也不愿讨领导的欢心。”王伟人看萧倩一番好意是要成全瘦子,就说:“我陪你去吧,总不至于比求人还难。”瘦子还是不住地摇头。萧倩生气了,骂:“生就的狗肉上不了台盘秤,你就这么窝囊一辈子吗?”王伟人给萧倩使眼色。萧倩白了他一眼,对瘦子说:“那你就和我到浑善达克矿送饭去。怎么也不去?所里要白养你个活死人吗?”萧倩气得青筋暴跳,瘦子只是嘿嘿傻笑。王伟人左右为难,童娇娇还不时打量王伟人。张德懿象早就听着似的,用膝盖顶开门进来,不紧不慢地对瘦子说:“你随便划拉一下不就行了?他新买了一套房子,我们表示一下祝贺还是应该的。”说过拎起礼品袋出去,童娇娇和萧倩媚了个眼出去。萧倩见童娇娇出去,忙带上门跟了出去,拉住童娇娇的手,羞涩地笑。童娇娇说:“还行,不妨谈一谈。”萧倩问:“和田志德比怎么样?”童娇娇一听田志德,鼻子抽了一下,极其厌恶地说:“他算个鸟儿。胖不说还矮,腿罗圈不说还背驼,肉菜菜的个头,戴个白边眼睛,还总是对人不怀好意地笑。”萧倩又问:“杨汉呢?”童娇娇说:“精神倒是精神,办事也爽快,只是一张脸绿黄绿黄的,象是有病。”萧倩再问:“单若水呢?”童娇娇盯着萧倩看,反问:“你怎么总是提这些人?”萧倩笑了,说:“这些人不都是招待所的姑爷吗?虽说江兰只呆了两个月,可呆一天也是一天。”童娇娇叹息道:“敢和领导吵架的大脑总是有毛病。”萧倩小心问:“韩笑呢?”童娇娇听了不由打了一个哆嗦,不自然地扭过脸。萧倩扳过童娇娇,抓着她的手,万般无奈地问:“娇姐,你找牛承善真是报复他吗?你不说你能把一块石头捂热,难道就化不了一块冰吗?”童娇娇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笑了,说:“有些话没法说。好了,你忙你的吧,注意掌握分寸。”萧倩目送童娇娇走远,又返回招待所。
3 K5 u: \0 p' b/ U6 \9 N瘦子从王伟人宿舍出来。萧倩一把抓住,说:“想溜?没门儿。”说过硬把瘦子拉进屋里。瘦子无奈地说:“我应名是个物业人员,实际上只是个临时工。那些一线工人不知咋的,一见物业人员就跟有仇似的,恨不得一口吃了,我实在怕不行。”萧倩白了一眼瘦子,气呼呼地说:“那我就没遇这档子事?”瘦子冷笑了,说:“俗话讲,三年不见女人,连老母猪都是双眼皮。他们大多是单身汉,别说不和你闹,你放个屁他们都要闻半天。”萧倩换了脸色,说:“乌鸦死了三年,什么都沤了,就这张嘴没沤。去吧,再给你弄两瓶。”瘦子摇头,说:“你日哄我的时候还少吗?”萧倩又生气了,说:“你到底是咋了?一点也支使不动了。求你这点事,嘴还一扁一扁的,比女人倒霉时还难受,看来得给你吃点‘月月舒’了。”瘦子听了跳起,萧倩笑着跑出,瘦子追了出去。
* I# D, \, z5 O/ _9 C$ \' W外面风大雪紧,所内又一片静谧。王伟人关了管灯,拧亮台灯,展开被子上床躺下,借着台灯翻看闲书。真是嚼过的馒头不香,只看得他心里更空慌的难受。又因西北风穿窗入户,遛檐跑马,更搅得他心绪难宁。屏耳细听,西北风时如深闺中的怨妇挡不住思春的忧伤,时如孤魂野鬼无家可归似的呻吟。在这样的环境下想心思,真若伤痕未愈又揭去了痂,还撒了把盐面,痉挛般的难受。他不敢沉溺于伤感的唏嘘中,只好披衣在地上踱步。忽听走廊东头有人扑扑通通的抽扯。他想出去,一时多了个心眼又停住了。听两人进了屋里,但那门象一人要开一人要关,异常地响动。自己牙开门逢向外瞧,发现张德懿也牙开门向外瞄。这时那门哐地一声开了,一个人跑了过来,跑过宿舍门口,王伟人看清原来是马爱爱。头发有些散乱,气咻咻的样子。张德懿小声问:“怎么回事儿?”马爱爱还没回答,马平川从东屋出来,走近张德懿跟前,幽幽地叹道:“这孩子,连自己的叔叔也这么生分。我给她买了一件衣服让她试试,说死也不要。”张德懿看了衣服,不解地说:“挺时髦的呀!当然要是外套就更好了,睡衣也不错,多好的料子。”马爱爱说:“我也挣钱了,那能一个劲地破费叔叔,叔叔给我姐姐带回去吧。”虽是笑着说话,但那笑声里有一种抑止不住的哭音,王伟人听了也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马爱爱回了自己的宿舍。马平川叹息道:“到底不比亲生的,我还打算把她调到身边有个照应。”张德懿规劝道:“爱爱也是对的,抱着的孩子长不大。”停了停,说:“让瘦子写字的事也说妥了。”马平川高兴地说:“代我好好地谢谢他,晚上送饭要注意安全。”说着和张德懿出了招待所。
; {9 E+ R& b5 H. C( I% w- T' X' @王伟人轻轻地合上门,上床睡觉。他早就知道马爱爱只因他父亲和马平川是朋友,为了招工认马平川为叔叔并改姓了马。王伟人干笑了两声,蒙了被子睡觉。眯迷糊糊当中听到院子里汽车马达轰轰地响,接着有脚步声咚咚地进来,又听萧倩变了音调地喊:“快点!都起来!快点!”王伟人一个机灵坐起,开了灯,穿好衣服出去。萧倩披头散发象个疯子,哭着说:“可不得了,瘦子那辆车翻了,我是回来喊人输血的。”说话间杨静、马爱爱等十几个服务员都起来,王伟人回宿舍给萧倩拿了军大衣披在身上,一起上了车直奔医院。
O+ V$ [$ ?5 n% N! K0 s5 Z( J1 O进了医院一楼大厅,见一大堆人都在唉声叹气。张德懿两手支颐靠墙坐着,叹息道:“车上四个人就小刘万幸,给甩了出来,其他人全都没了。”又说:“不用输血了。”萧倩让万戌生送杨静等回招待所,又拉上王伟人去急诊室。张科长见了萧倩,说:“现在最当紧的是告诉小刘,就说回来时一上车就睡着了,其它一推六二五。他妈的,肯定喝了酒,车里还有一瓶孔府家酒呢!”张德懿瞪了萧倩一眼。张科长转身就走,边走边说:“尽赶在节骨眼儿上,阎兴帮马上就要来。”张德懿跟在后面,说:“需要打点的话到招待所里拿,中华、茅台多着呢。不过,你自己买也行,我给你下帐。”张科长笑了,小声说:“说句实在话,我早就盼他们死了呢!这回我可省心了,能好好睡它几天安身觉了。什么他妈的东西,除了打架就是扒女人的裤子。既然人间约束不了他们,那就让阎王爷和他们算帐吧。”张德懿说:“有什么不好下的帐,都打到这起事故里,需要我签字验收的话就吱一声,咱俩也不是什么外人。”张科长笑着点头。9 r; y: M) b; S
张德懿请示了大夫后去看刘心仪。刘心仪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张德懿问:“当时是打兔子吗?”刘心仪抱怨道:“本来已打了十多个,那个司机和山猫觉得不过瘾,要用车追,说吃追上的,把枪打的都仍了,还差一点给追上一个。他俩抢方向盘时,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张德懿恶恨恨地骂:“真是鬼吹的,还以为是玩电子游戏机呢。记住,这话不要对第二个人讲了。”叮嘱了一番刘心仪,又问:“你说那个人是谁?他不是瘦子吗?”刘心仪一怔,随即笑了,说:“不是,他压根就没去,是新来的小张代他去的。”王伟人听了不由长出一口气。萧倩也一下子缓过神色。张德懿却脸唰地白了,嘴哆嗦着,右手使劲揪自己的头发,说:“这个小孩是张明理侄子。”刘心仪一听知道情况不妙,急着问:“小张没事吧?司机和山猫呢?我都忘了他俩。”张德懿靠着墙发呆。王伟人不住地长出气。萧倩安慰刘心仪,说:“你没事就是万幸了,大夫说你明天可以出院,我明天来接你。”1 H( g/ G4 A; M7 Z
大夫进来又交代了一些事项走了。张德懿留在医院,把萧倩叫到一边说:“趁这个机会,把过去那些帐一块处理了。”萧倩高兴地点头笑了。
" e8 V7 n; l+ r/ S王伟人送萧倩回到招待所。进了宿舍,抓住萧倩两手捂着。萧倩紧贴在王伟人怀里,小声说:“抱紧我!冷。”说着伸出右手把灯拉了。王伟人安慰萧倩几句,萧倩起来把被子展开,合衣躺在里面。王伟人就势在外面躺下,心里热慌慌地难受。他这时才感受到肉欲和爱情虽是两回事,但肉欲更难以让人抵挡,生理上的排泄是自然的,排不出来就会憋坏了整个生理系统。听萧倩鼻子哧哧地出气,原来她早已进入了梦乡。王伟人有点扫兴,但仍痒痒的难受,试着去解萧倩衣服,不料萧倩伸过手轻轻掐住他的手。王伟人嘁地笑了。萧倩说:“敬你是君子,千万不要做小人。”王伟人心里一惊,好一阵酸痛,不觉中也进入梦乡。不到五点,萧倩把王伟人推醒,王伟人一副寡寡不欢的样子,萧倩笑着在他脸上刮了一下,问:“委曲了?”王伟人故作潇洒地在萧倩屁股上轻拍了一下,回到自己宿舍,蒙着被子又睡下,手不由自主地伸进内裤里,那里早已湿漉漉地一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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