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亲

我表哥和我表姐是一天结的婚。  
$ O. m: |$ P: j* b+ R. A, P" j) _$ f因为表哥和表姐是换亲，也就是用我表姐给我表哥换个媳妇。  0 G! v1 r% B. G9 \
那时候我四姑家是地主成份，四姑父戴着地主的帽子，没人愿意嫁给一个地主崽子。表个扳到三十出头了，表姐才十八，有人给出主意，拿表姐换亲。只是男的有点瘸，这在农村可是大忌，人长的丑俊不要紧，只要胳臂腿好使唤日子就能凑和着过，人勤地不懒，舍得下力气就能吃饱穿暖。要是当上个瘸子就不那么简单了，嫁过去不是一个顶俩也是一个顶一个半，未来的日子可想而知。当爹当妈当哥的一块和表姐商量，表姐说我早知道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扁担抱着走，这是命，我认了。老爹老娘老哥都掉了泪。表姐没掉一个眼泪疙瘩。  
2 ]# Z1 z% N" h8 ]- E5 \媒人从当中一撮合，这两门亲事就成了。只是那一头提出来要在一天里的同一时刻完婚，为什么还用说吗？表姐显的跟没事人似的，那边嫁过来这边聘出去，挺好的事。  & C2 U4 M+ E) K/ Q
接下来就择日子办喜事，什么四铺四盖三转一响八八的大席都准备齐了，到了这一天，媒人说两头的大马车得同时上路，到俩村的当中交换新人。  
0 n. N5 ~4 d) N, A9 }" |3 L7 H& M2 Q临上车，表哥跪在表姐跟前：妹子，哥对不起你！  
% p5 K- K4 g! P/ v表姐把哥扶起来：哥，妹子早晚是人家的人，你有了媳妇咱家就算是有了后，这是大事。就一样，别亏了咱爹和咱娘。  
  Q% O& g/ |0 b( g: d* K表哥说：放心吧，亏不了，到了那边自个疼自个，麦熟或大秋的给哥捎个信来，哥帮你干……  
6 i$ P4 B! |* s4 Z; o' f% H, g哥――！表姐实在忍不住了，扑进哥的怀里。  
0 I- k% `3 P( `/ i' w马车来了，人们将表姐送上车，也不知道为什么，人们脸上没有一点喜幸的表情，好像出殡！  # x5 z  [* p+ X
车把式抽了一个响鞭，嘹开嗓子：狗日的老天爷，你睁睁眼吧！驾――那鞭声清脆响亮伴着哗唥哗唥的马铃朝村外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