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枯萎的梦

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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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大中小发表于 2007-6-16 13:31 只看该作者

边缘枯萎的梦

一条勉强可以通车的小路，凹凸不平的，像女人的胸部，却远远没有那东西那样引人注目。/ l8 K4 S$ j( s
??小路穿过一个小村子，叫“下夜村”，200多户人家，都分布在路的两边。村子两边都是山，翠绿两条山脉，很长，伴随着路一直蔓延。沿着路还有很多小村子，都是布依族的居民。像一条项链穿着很多珠子。乡镇府也在这条链上，那里有车，可以去县城，有汉族的居民，他们是做生意的，每到星期3他们就沿着路摆滩子，卖些盐，锄头，也有一些小玩具和小吃，平时很少，年底才会多起来，这可以算是一个集市。. t4 F- m& o, O' U/ P' V  V, s1 x# P* q3 v
??路上满是小石头，被雨水冲的很光滑。有大堆的粪便，大而且很黑像坐小山的那个是牛的，像黑色小笼包的是马的，螺旋壮是人或者狗的，一般黄色的是人的，鸡啊鸭啊的也夹杂其中。下雨的时候，路面变得像沼泽一样，很多小孩光着PP把水流堵住，做小水库，然后就有头发蓬乱的妇女提着小木棍追着这些红屁股的小孩满路飞，像赶猴子似的，很是壮观。
??穿过村子就是很多水田，夏天种水稻，冬天是麦子或者油菜，所以路上总是牛来马往的。这条路上的动物是比人嚣张多了，它们在上面随意地拉屎或做爱，很疯狂。公的追着母的要霸王硬上弓，有鸡，狗，牛，马等。太牛了，这里的精神文明建设差极了。也有小孩在上面乱来，不过他们只是拉屎，没牛疯狂。: E' w9 C  h9 s9 x
??村子尽头有一所小学，下夜小学。以前是石板房，两间教室，里面什么也没有。学生每天自己扛着两条凳子上课，一条当桌子，下雨的时候教室满是水溏，下课的时候就在里面玩水。# p* {3 ^& F: A- P3 k0 m7 _: M* S, I
??王康扛着凳子在这里学会1 1=2，后来就随他爸爸去了镇上的学校，他爸在那里教书。下夜小学只办到2年级，两个老师。那是两个老头子，一个是校长，一个是主任。校长只教语文，主任教1 1。3 y. m: v5 g7 r; ?
??主任是另外一个村子的，外号“半斤酒”，是校长取的，后来大家也就跟着这么叫。据说，他们两个分着喝一斤酒，一人半斤，结果主任回家睡觉，半夜上厕所摸不到门，到处碰墙，然后就地解决。第2天，他老婆发现房间的正中央多了一坐黄色的小山。这事不知怎么传出来了，校长赐与他此光彩称号。
??主任知恩图报，回给校长一个“瘩啊呀校长”的称号，这是布依族语，意为满眼都是眼屎的校长。因为校长眼睛有毛病，通常分泌此类物质。
??关于他两，有很多好听的故事。
??有一次，半斤酒坐在学校门口酣睡，瘩啊呀找来香和纸钱，在他面前点着，并念着祭祀的咒语。半斤酒口水长流，学生们在一边笑着，也有的找来小石片盛上叶子给他当供品......1 r7 u4 F+ T. |2 X! X: f
??他们还当村里的调解员，张三打老婆，李四骂父母，王五偷杨六家的东西，这些事情一般都找他们解决。/ h$ f$ x; V1 x  \
??后来，村里盖了所希望小学，他们也就光荣退修了。现在两个都已经离开了人世。# g3 I: T/ C; s$ Z) D/ b+ o
??半斤酒死于他的最爱，酒，喝多了，睡着就在也没有醒过来，很安然。电视里经常说：0 q- b9 r6 O# g: f2 E# Q9 K2 L
??能死在我最爱的人手中，我知足了。
??王康后来到县里上初中，偶尔回去还能遇到瘩啊呀，他和王康说很多话。在一个春节，他也走了，下葬的那天，全村人都去送了。
??关于下夜小学的很多东西也随着这两个老师的离开而结束。新的希望小学是上海的一个大企业投资20万办的，村里也投工投劳，还真的建得有模有样。
??学校教学楼是两层的平房，除了集市，这条山沟里就它最豪华了。还有操场和围墙，教师宿舍。刚刚成立的时候，邻村的都来观赏，有远方的客人来也喜欢到里面逛逛。
??学校落成的那天，村里干部请了很多有头有脸的人。这似乎是一句废话，谁没头没脸还是人啊？但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们确实是有头有脸的。从省到村的领导人物也都到了，本以为上海的赞助方也会当天到场，村里的人们都拿出百分之几百的热忱，可后来说那边要过几天才来。. W0 {  j! x/ N4 x# M1 p- B
??今天招呼的是各位领导，坐着很兜风的车子。可把路上的动物们吓坏了，鸡们忘了做爱，牛儿把还没完全拉出来的半驼屎硬是吸了回去，都在拼命的跑啊，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欢喜。4 F/ N9 Z$ i% s; U
??光屁股的小屁孩们也把屁股遮了起来，穿上了新衣服。妇女们把蓬乱的头发梳整齐了，学校里弄得花花绿绿的，光彩夺目。5 o9 M. u! Q: b5 h
??学生手拿鲜花，站在路的两旁。按排练好的像车队招手：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欢迎欢迎，热烈欢迎......1 P0 ?" S' x3 p& V9 w6 j- t( d! b' Q
??邻村的人们换上了新装，大的提着小的，老的拄着根竹竿，也来了。平时集市里摆摊的小贩也来了，卖玩具和小吃。有人甚至开起了赌桌，小孩们穿来串去的。- X6 e  h7 L& M2 S: x% m
??鞭炮响起了，要开始了。小孩在场内哄抢着鞭炮，外围的大人掂着脚对西装革履的人指指点点，他们很少见到这么有头有脸的（又说笑了），老人裂着嘴，傻笑。6 W! p, z/ |$ @( {6 o( {
??首先由领导说话，大家就死劲的拍手，至于说的什么嘛，没几个人听懂。本来就不是经常说汉语，而且今天很热闹。领导说完要村里的几个老人代表也说几句，老者双手紧握麦克风，对着嘴不停的喘着大气，傻笑半天挤出一句“XX党好，毛XX万岁”。毛XX早死了，可能是过分紧张突然想起当年文革批斗会上的一句话吧。2 a0 |) h5 f- v0 Q& T- a* [5 ?" J& {
??记者杠着摄影机飘来飘去，也总有一大群的尾巴跟着甩来甩去。
??村里的少女们穿上民族服装，唱着山歌，跳起自编的舞蹈。
??晚上，领导们走了。村里依然热闹，年轻的男女在幽会，对唱着情歌。) \, h9 L6 n! ]
??几天后，上海的赞助方也来了，阵式没有前几天热闹，人也没有那么多了。有大人叫小孩们故意穿的烂一些，他们才会再出钱赞助。很多人依然是指指点点，猜着为什么那个老板为什么会那么有钱，有人说是继承遗产，有人想这个人是不是疯了，20万都舍得啊，真是钱多到没地方花了吧。
??学生带上红领巾，老师说没有红领巾就找些红色的破衣服让妈妈缝一下。目送着村长带他们走几进学校会议室，就散了。也许是前几天欢乐够了。不到中午，也就开着车走了。
??听说他们会赞助村里的100个孩子上学。
??鸡们又开始做爱了，牛儿继续拉屎，张三K老婆，李四骂孩子。平静了，和以前不同的是多了一所新学校
??邻村的村民纷纷送小孩来下夜希望小学上学,人一下子多了起来.全校从原来的40人增加到了200多人,原来只有两个年级,现在要办到6年级了.师资远远不够,新学校落成后,半斤酒主任和瘩啊呀校长也就要退休了.+ c* ~3 j7 e* x% w% ^3 B
??乡教育站给下夜村派了6个正式的教师.因为是下夜村的人,王康的父亲也被掉了回来,瘩啊呀坚持要教育站这么做,王父也愿意.王父就回村里来浇花了,王康也随他转到村里来上学,9岁,上3年级.
??学校还请了6个民办教师.都还不错,除了有一个小学毕业,一个初中文凭,其他的4位都还上过高中.月工资是100块,还比较可观.没课的时候还可以在地里干些农活之类的.- B* y1 R5 I/ e2 @. k3 ]5 ~( d
??新来的校长很能干,请木匠做了办工用的桌椅.又做了些书架,把城里捐赠的书放在上面,摆在一个小教室里,作为图书室.
??校长带领老师们到县城里买了很多办公用品和体育用品,用一部拖拉机拉来,屁颠屁颠地开进学校.然后叫正在马路上玩土的小屁孩们来搬,奖励一毛钱的冰棍.小朋友们很积极,很快就做完了,校长给了他们两块钱,十几个小孩唱唱跳跳的去王驼背家买冰棍了.6 f! V' x; v2 A4 {6 T
??园丁们在村里买了条狗和一只刚会打鸣的小处男鸡,叫王康的母亲做多点饭.他们要在王康家吃饭.; O0 z% h- I/ L- ~, m" a% Z* W
??王康看见年轻的校长提着他家的锄头,狠狠地朝狗的脑袋打去.狗被打晕了.  _7 u& X/ s( [' T3 p* j6 G
??"快,快拿刀子来,别让它醒过来......哇,呜呼!"狗的喉咙被割断了,流着很多血,黑红黑红的.王康看着几个老师笑着叫着把那条狗砍成小段小段的.
??他认得这条狗,那是小松家的.前几天他们还带着它在山上找小野兔.王康带着一条狗腿去找小松,小松说他不吃.$ @% W$ L: q2 Q" v/ {
??他们还在王康家喝酒,喝完了一瓶又一瓶,完了就叫王康去驼背那打来.酒是驼背自己酿的,1块钱1斤,很便宜.
??"高声喜呀......四季财啊",他们在划酒拳.不断的有人起身上厕所.后来,有人发现校长不见了,都骂校长不是东西,怎么就跑了.校长突然从黑油油的沙发底下滚出来,"谁,谁骂我不是东西了?来来来,喝酒,他说.听说那天他喝醉了,本来是在沙发上睡觉的,不知怎么的就滚到了下面.6 P1 ^$ o! O* ?9 x
??那里的乡下人好酒,送礼也经常送这东西.提上两斤去访亲戚,亲戚抄两盘菜,对饮或者划拳.醉了就屁颠屁颠的滚回家,或者到处乱闯.
??小松经常和小屁孩们拿小石子扔这些在路上屁颠屁颠的人,大狗小狗也叫着跳着追赶他们.弄得村里鸡犬不宁.
??也有很多人因为喝酒而送命的.半斤酒算是一个.有人家办丧事,办斤酒坐在桌子边喝酒,一直坐着,睡着腥来接着喝.几天后,要送槟了,人们发现他还在那里睡觉,就去叫他,可他再也没有醒过来.听人们说,他被玉皇大帝提拔为新的酒神.
??又撤远了.快要开学了,王康和小松都上三年级,在一个班.每个年级就一个班.
??开学啦！' t5 q; _% H, v
??开学典礼上首先由校长发言，说了一大堆感谢的话。村里大小老幼，包括路上MAKELOVE或拉屎的动物们也成群结对的来了。挤在学校门口像里面张望。校长每说一句话，人们就拼命的鼓掌，也引来几声狗叫。
??小松从来没有参加过这么多人的集会，以前的那个下夜小学也就40几人，没有开过啥典礼的。看到黑压压的一片，咋觉得比他家毛坑里的俎虫还多。
??也不就200多人，比以前王康在的学校人少多了。
??
??王康和小松同桌，班主任是王康的老爸。除了班主任，校长也上他们班。每个班都是两个老师，分担所有本班的课程。王父教的是语文，音乐，思想品德。校长上数学，自然，和体育。
??每天早晨8点半上早读，11点半放学。下午是2点到3点半。课程表贴在墙上，以防上级的检查。课是随便上的，星期1，3，5是王康的老爸上，2，4是校长，随便他们上什么。通常是一整天都是语文或者数学，偶尔也来节体育或者音乐。5 M( S& B# a$ A4 o
??王父教他们唱歌，讲故事。讲赖宁的故事，然后教唱关于赖宁的歌。把歌词抄在黑板上，一便两便的教。那段时间，村里，山里都有人唱王老师教的歌。不伦不类，赖宁经常被唱成为“奶淋”。
??也有人模仿赖宁了。英雄是出于乱世的，但他们应了毛某人的一句话“有条件要上，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现在他们是“有乱世就当英雄，没乱世创造乱世也要当英雄”。汗！; G  N1 D+ k" H- k+ l
??这些小屁孩啊，到山上把小的荒山点着，然后唱着那些赖宁小英雄的歌捕火。幸好都是些小草，不会引起火灾。1 B" S  V2 _8 ?! f( `$ G
??有时候，也是一个老师上一个星期的。# o8 V: L! E2 W: Y( k+ P1 \
??很多孩子都是本村的，一下课，就有很多人跑回家。每节课就跑一次，吃得满嘴都是饭砾。听到上课铃响了，才连滚带爬的跑回来，屁颠屁颠的滚进教室。迟到就罚站，金鸡独立，有时候还要用手举着两颗石头，高过头顶。这里没有体罚的概念，老师不懂，学生也不懂。家长都要老师死劲的打，不听话就打。这些人平时都忙着地里的，孩子当鸡当狗的养，到时间给他吃就行。
??那时，村里还没什么大学生。文化高点的就王康的父亲和另外一个青年。8 D2 y; Y. Q+ {; ?  ^
??那个青年叫王含木，师范刚刚毕业（是相当与中专），也在下夜教书，还当了校主任。取了个老婆，是师范的同学，在乡里的小学上班，王康以前和父亲在的那所学校。0 Q, R$ W4 t6 J4 f: n; {
??村里人没有见过这么白的女人，都很羡慕。看她们牵手，都在一边切切私语。好象光天华日上牵手很污秽，见不得人的勾当，也没人说什么。对王含木，大家都很尊重。
??王松就很不平。他说，这么白的女人，竟然跟含木那呀干......村里的小屁孩懂的很多。村里有录象放映机，村民像看电影一样挤在一起看，没有女人的时候就放毛片。这些毛孩子也都看过，还经常拉着村里的小女生，偷偷的躲在树林的草堆里模仿。7 ?) r! k  G& u/ I2 P
??我有说过这里的精神文明建设。
??下夜希望小学有个篮球场，可惜没有篮板。听说本来是配套有的，被村干部卖了。1 G7 E- B& S4 g
??学校买了很多的小球，村里的小孩知道是球，但也不知道是什么球。放在管理室里，一下课，就有很多屁孩去抢。前扑后继的压成一堆，跑得最快的就被压到了下面。而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溜到外面去了，外面的人在玩了，里面的还在前扑后继的压着。8 S* e( l& {# Y9 h
??这是一项全民性的游戏，球被抢来抢去，扔来扔去，想扔谁就扔谁，想砸谁砸谁。最好别抱着，要不又要被压在下面堆人墙了。操场上乱成一团，就像古战场一样。时不时看到操场上的人压成一堆堆的，很是壮观。女生都不敢路过。乡下的孩子，受点小伤的，忍忍就过去了。
??《无间道》有句话：
??出来混，不是你砸我，就是我砸你的嘛。
??后来，校长发现学生们这种玩法太暴力，动不动就拳打脚踢的，你推我我拉你，还一个压一个。太难看了，怎么说也不适合社会主义社会的精神文明建设吧。就规定以后不准这样玩了，不准以打球为目的攻击他人身体。
??可不这样玩，学生们也不知道拿球来干什么呀，所以还是照旧这样。于是，校长就教他们如何打篮球，讲的太复杂了弄得学生一个个头大了。就只规定不准用脚踢，不准抱着球就满学校的跑，甚至躲到厕所去。
??球场的那圈白的是界线，谁把球弄出了就对方发球。小松他们以前以为这些线是为了集合时站得直用的，现在明白了。- q& s1 _6 n, z% L5 Z8 v2 a
??没有篮板，校长叫两个同学站操场的两边做篮板。把球扔给他们，接住就算得分。这办法不错，学校里文明多了。为了多摸点球，也有很多人愿意做篮板。
??但后来不知怎么的，他们觉得投篮不爽，非要灌着才舒服。把球带到当篮板的同学那，就狠狠的往人家身上打。而且灌篮高手越来越多，就没有人愿意做篮板了。谁会吃饱了撑着要站那挨打，当然也有一个人愿意，他就是强牛。此人最大的爱好是吃饱了饭和他家的牛崽摔绞，别人赶牛都用木棍子，而他却用拳头。人们说，强牛厉害呀，真牛。他就是打得越来电。
??所以，只有他一个篮板了。可不能总是叫人家天天干这行啊，虽然是自愿意的，可哪天被外面的看见了说学校虐待儿童也不太好。
??校长去和村里交涉，安个篮板。学校出一半的钱，可人家村长说了，没钱。学校也没什么钱，每个月还要开民办教师的工资。就这样算了。9 A- I1 g8 z& |" H7 G
??篮球不行，还可以玩足球嘛，这球门比篮板简单多了，两块小石头就搞定了。该出脚时就出脚，风风火火踢足球。于是，篮球变成了足球。校长重新规定规矩，不准用手碰球。其他的什么越位啊的就不说了，安排两个守门员，抢到球可以传给队友或者射门。
??场上的每个人就只有两个目的，抢球，然后射门。谁也不舍得把抢到的球传给队友。因此，只要谁抢到球，马上所以人都会朝他出脚，包括自己的队友。就经常看到有人被围的撒尿都流不出来的。
??小松喜欢做守门员，因为得到球的机会多。守门员拿到球，也不管自家的门了，一路狂奔，就往对方的阵地冲。撞倒路障无数，然后就是两个守门员PK。如果此时对方抢到球，那边又有个守门在等着。守门轮流做，现在到我家。做守门员就是掌门师兄。后来就不只是一个了，大家都发现守门员挺容易的，坐着等球来就行。再后来就干脆全都站在门前等球，留一两个在场上PK就行了。
??不到一年，这些球就一个个被踢的跟猪头似的。不到两年，全部都爆了。 & e% |0 O1 w% v9 ^' M* ^0 ~8 U: L
??“嘿！王康快点，我在家里等你。”
??“好的，回去先抄点饭吃。”# l: A# P6 ~8 N3 P7 q- ^/ F
??放学他们一起回家。放学早，要去山上割牛草。王康放下书包，叫爷爷磨镰刀，他自己在罐子里捞了一碗霉豆腐，爷早为他抄好了饭。吃完，刀也就磨好了。/ u) ~1 S4 e+ F6 X( |# L% i' f5 D
??背着竹筐就去约小松。竹筐都是王康的爷爷编的，家里有大片的竹林，爷爷用他编成各种东西。王康和小松经常看爷爷编，也会一点。
??他们爬很高的山，别人都喜欢在近的地方割。小松和王康却走很远，越远草越茂盛。别人要割一个小时，他们只要20分钟。而他们只比别人多走10分钟不到的路。+ x; }8 n4 P; M  ~* d( }% v
??所以王康和小松到山上并不忙割草，他们生了一堆火。在地里找花生，红薯来烧。如果是玉米成熟的季节，还可以烧玉米。麦子子也可以烧，山里多的是食物。
??要是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就从家里带。他们喜欢把米饭装在竹筒里，灌些水和油，菜，盐。然后拿到山上去烧。吃完了麻麻嘴，就唱起了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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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度风雨几度春秋
??风霜雪雨博激流
??历尽苦难痴心不改% \) ~* g' `' C7 a  S  @
??少年壮志不言愁
??金色盾牌热血铸就
??危难之处显身手显身手
??为了母亲的微笑, f" ^4 F6 ~$ W( C. M& ?$ M: M; i
??为了大地的丰收, _! g) H2 r4 _/ Q
??峥嵘岁月, E8 V: n# f# B) o
??何惧风流
??
??我们的家乡在希望的田野上
??炊烟在新建的住上飘荡
??一片冬麦(那个)一片高粱/ X: g8 e+ b+ O& G& Y0 C
??十里(哟)荷塘十里果香+ r/ R4 G* D3 O$ f4 A
??哎咳哟嗬呀儿咿儿哟
??咳!我们世世代代在这田野上生活: c+ t% H. c1 [) B: w+ I
??为她富裕为她兴旺
??' J* s9 }8 ^" |+ h
??我们的理想在希望的田野上
??禾苗在农民的汗水里抽穗
??牛羊在牧人的笛声中成长5 ^2 t$ N/ G; w4 N
??西村纺花(那个)东岗撒网0 D1 J4 x& f1 v
??北疆(哟)播种南国打场: E; W- `+ i! r7 D: b, G6 R
??哎咳哟嗬呀儿咿儿哟' @) R) L' `/ C; l* [* [8 l
??咳!我们世世代代在这田野上劳动
??为她打扮为她梳妆* s, G  k  s. Q8 G' g/ q) k
??! ~/ D$ R1 x  ]& h$ k*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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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站在高高的石头上，经常唱起这首歌，都是王康的爸爸教的。想解手，也要找一块最高的大石头才拉开裤头。小松说这样比在毛厕里好多了，很凉快，又没有苍蝇叮P股。! N9 J( R8 A& j: ]( q1 Z3 e
??背着体积是自己身体两倍以上的草往回走，累了就放下筐休息。一身的汗水。沿路遇到很多村民扛着锄头牵着马，也刚从地里回来。他们就大伯，老爷的打招呼。
??他们都夸王康小松厉害。
??回家就骑着自己家的马去小河洗澡，走出村头。他们两就开始赛马，拍着马P股像电视一样喊“驾，驾”。下飞了路上的鸡犬。  U( v! ^. H9 e) d. h3 K( [7 e
??有时候马也不听话，跑了一半就往回跑或者走小路。把P股往上一翘，王康就从马的头上滑下来。如果这样他们就把马捆在树上，用木棍死劲地打。2 f. \' E: I" @
冬天来了.山里的玉米,田里的水稻都已收割.种下的麦子和油菜刚刚长出土层.
  星期六,阴天的下午.
  几头牛在山沟的荒地里啃草,王康把马捆在石头上.有足够长的绳子牵着,它可以在四周吃草.一群小孩围坐在一块石头上打扑克.
  "二牛,你输了,在这里看牛."4 {+ i) @, D, \+ e
  "看好啊,别让它们去踩庄稼,村长抓住了要罚款的."
  几个小孩叽叽喳喳的说着.# @+ g! M9 R- V- P0 Q5 ?  W
  "好,我们走.把绳子拿来,还有油灯,火柴都带好",小松仿佛就是一个杰出的领队,吩咐着他们带好东西.
  他们要去钻洞,留二牛在外面看牛.一群人吵吵闹闹的来到洞口.王康迎头往下看,大约有6,7米深,洞口的直径不超过1米,一面石壁坑坑洼洼的往下延伸.离洞口不远处,有高大的钟乳石从底一直往上长,和洞顶的天花板连着,上面有不规则的花纹,好象就是一棵龙柱.& ?9 z7 x! u$ T( U" {8 |$ L. v
  "谁先下去?",小送已经把绳子绑在了外面的一块大石头上.
  "我来,把电筒给我,油灯你们后面的拿.",王康自告奋勇.大家用绳子绑住他的腰,然后顺着石壁往下爬.脚可以踩着石壁的窟窿里,手也有握的.很快就到了洞底.
  大家也都下来了.点上油灯和火把.这是一个空阔的大厅,洞里的钟乳石闪闪的,有从洞顶往下掉着的,很尖的头.又有两个小洞分别往两头走,他们随便选了一个走.
  这次村东的江龙走前面,这是个另人讨厌的家伙,玩什么都喜欢耍赖,人又高壮,没人敢惹.经常和村东的几个小屁孩在学校里充老大,爱欺谁就欺谁.当然他们不敢对王康和小松怎么样,因为王康的老爸是教导主任,脾气也不是很好.他们还经常的和王康在一起.
  不到一米宽的通道弯来绕去的,不小心头就会与顶上的钟乳石亲密接触.不知走了多远,前面用有一个大厅,不过比刚开始的那个小多了.对面的钟乳石壁仿佛就是一个瀑布,一条条的石线很像水流.顺着这个石壁往上看,没有到顶就断开了.石壁中间用出现了小洞,只能容纳一个人爬进去.
  江龙拿着电筒往里爬.* M4 h, V2 x2 @; Z/ k3 e0 f# v% U" U. ~
  "呜!快走,鬼啊!"他叫着往后缩,其他人也都拼命的往回钻.一直到大厅.
  "怎么回事?",小松问。
  "我摸到了什么东西,滑滑的.快走吧!",想不到江龙这么怕.其他人也开始往上爬.  V5 F7 U  N7 R9 \
  "说不定什么宝物呢,赖宁就经常在洞里找到好玩的东西.",小松一直把赖宁当偶像,王康的父亲跟他们讲了很多赖宁的故事.
  "我们去看看",王康也心动了.于是,又几个人钻了回去.
  小松用手轻轻的往里摸,果然有一个光滑的东西在里面.拉了出来,发现是一口碗.他们继续往里走,又发现了生锈的油灯.
  王康听爷爷说,很多年前XX党抓壮丁,村里的人都往山洞里躲.带上一些干粮就在里面生活.
  他们没有害怕,继续往前走,突然看到了光亮.原来是另外一个出口,很小的口.小松拔开草,大家都爬了出来.洞口全部被草遮着了,从外面根本看不到.% \: C6 \* ~2 R1 l' ]5 E
  小松带出了那个生锈的油灯,绕到原来的洞口,江龙几个坐在那.看王康他们从后面出来,很是惊讶.$ [) L4 U0 k3 o$ i: q/ [-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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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牛用石头堵住了山沟的路,不让牛出来.就躲在石头后面睡觉.江龙用烧下的碳灰在他脸上划了两只乌龟.
  一群小孩，在大山深处又笑又叫。几头牛在低头吃草。
过大年是个热闹的节日，全国人民都爱它。# r$ o. s% `$ {, `, {  M
  下夜村每快到春节的时候，家家户户把屋里屋外打扫得干干净净的，赶出来的老鼠，小强确实让村里的‘旺才’们饱餐了一顿。女人用竹筐背着全家人的衣服裤子被套床单去小河里洗。烧上热水，泡一泡，把躲在缝线处的虱子泡出老巢。
  男人女人进城买年货。车子拉煤来村里卖，几家人一起凑钱买上一车，倒在操场上。你一筐我一筐的分着，然后用马驮或者人挑运到自家门口专门装煤的土坑里。  g3 ~  o! r- t$ b* M
  一家老小到山上运来沙子，买一些水泥，再把屋子里的地板填上一层。
  也买一些废报纸，把家里用竹子编的墙壁糊上一层。弄得屋子里亮堂堂的。再往上面贴上几张毛XX或者明星或者风景的画，还真有模有样了。; r1 Z! j6 Z8 I/ `
  村里的人家买上红纸，纷纷到王康家请他父亲帮忙写春联。王康的父亲写得一手漂亮的毛笔字。村里除了他，还有一位先生会写毛笔字，但一靠近春节，他就会比较忙。这家祭主，那家的小孩生病也要请他去念经。/ \# P5 D: c) h$ C) y$ Z
  小松喜欢到王康家来，模仿着王老师写字，他很有天赋，自己家的春联也是他自己写的。. S2 |0 m1 p; x4 Z% K1 X( ^
  家里的大门小门大窗小窗都贴上春联，连猪圈牛圈门口也要贴上个“六畜兴旺”或者“牛马成群。”
  过年前的一天，也就是除夕的前一天，不管是星期几都是要赶集的。是旧年的最后一个集市。往往全家老小都要出动到集市去逛一逛，买些水果或者新鲜的豆腐在年三十的晚上吃。
  小孩要卖玩具枪或者玩具车，大点的喜欢枪，还穿开裆裤露屁股的小屁孩喜欢玩具车。还要买鞭炮，除了年三十初一初二初三要放外，小孩子也要玩。扑克是必备的，那是最简单的赌博工具。0 k8 I- K8 M1 K
  买上新衣服，新裤子。还要理头发，小孩老人都是大人帮忙理的，发线推得很高，像汉奸一样。% J& n/ p6 N% \/ J! Z$ d) Y( {! H
  年轻人要取媳妇，要弄帅一点，就到城里去理。理个刘天王或者郭富城式的中分头。; s& k% |0 {3 g+ m- s( K* C8 X
  随便买些任贤齐的磁带，四大天王的海报。( ~  r% w9 v3 E3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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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人家要宰猪，男人们拿着麻绳。赶出满身是黑屎的猪，你抓头我抓尾的绑上，送上木案桌。经练丰富的屠夫拿着刀，对准猪的喉咙，猪叫了惊天动地的，最后颤抖了一下，围观的人说“去了”，一松手，那东西就重重地砸到地下。那猪就死了。女人用盆在刀子下接血，拿纸钱沾上一点，放在神龛下供奉给先人。* z2 b9 s7 |! C
  有时候，猪喉咙没割断，血是放了很多，它就是半天也不‘去’。松开绳子放到地面上，还要活蹦蹦的跑两圈才倒下。) }$ T- l$ U' h
  杀猪的时候，老人们也不闲着。他们一大早就起床了，扛上锄头在门前的空地上挖个坑，坑上架上大黑锅，往锅里倒水，烧热，杀猪就开始了。
  他们在烧满热水的锅上横放着小木梯子，把‘去了’的猪放在上面，用瓢打着水网猪身上浇。男人们每个人的手上也拿着一把菜刀，刮着猪身上的毛。
  小孩在一旁挖猪的蹄子，他们要猪蹄的甲，戴在手上，相互嬉戏。2 V9 g( N( i( g" u: G6 Y8 v
  刮洗干净的猪又重新被放到案上，屠夫用刀子划破它的肚皮，取出肚子里的内脏。分给旁边的闲人去清理。他则继续把剩下的大卸八块。
  大肠小畅心肝脾肺肾也被分离出来，肠子内的屎被倒出来，洗干净，然后，往里面罐上肉沫或者豆腐。在火上炕干，就是香肠，能保存几年。* e8 B2 r  h5 y
  把肾拿在刚才汤猪的锅边磨上一磨，往里面吹气。就会涨得像气球一样，小屁孩拿当球踢。不过几天，也就被猫眯偷去当晚餐了。
  完事后，切上一些肉，请帮忙的人和邻居都吃上一顿。老人最爱吃血块了，那东西较嫩，像豆腐一样。! E2 B3 p$ y# v8 J+ g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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