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只会说话的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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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只会说话的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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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中流  文/冬雪# s/ @0 }! i& i0 t4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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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乐的细节总是快乐的源泉。
/ P: N7 ]+ W# m+ y* x    晃动的树叶，伏地祈求蓝天的草，一朵一朵纤尘不染的云彩，还有风。即使贫瘠、即使苍凉，这也算是可爱的地方，因生命而可爱，因变化而崭新。
# D; ~$ j  c) N2 Q6 z+ ~    就像鹅，一群一群地走在树林里，锄掉多余的草，为自己，也为鲜绿的树木。树上有鸟，鸟会给鹅、给人们带来快乐。而这快乐就是生命简简单单地波动，不露痕迹地变幻姿势，突然就会给你一个惊喜。但是，这惊喜也会越来越少，直到消失的。4 A$ g" r4 u8 m9 x8 X- M$ U
    要在这样干旱的地方长出一棵树、一株草来，需要勇气、需要爱，没有爱什么都没有了。当然，这爱不是故意矫情、不是排放污气的那种做作。实际上，经过一代、两代，或者更多人的努力，这树已经连成了一片，连成一片后就成了“三北防护林”的一部分。有了人，就有了承包，有了偷窃，有了下毒——为那每亩只打20斤左右的绿豆（根据此，今年秋天到明年秋天，绿豆的价格将继续上扬），人们把林间的草地无情地翻掉了，种上绿豆。现在，大片裸露的土地，沙土在风里一阵紧似一阵地飞扬。. {/ Y, Z9 a9 t: S% {( V, G, j1 F
    我已经把这个情况通报给当地政府了，尽管我对他们不报任何希望。我不知道，我能不能保下一棵树、一根草，反正我托人栽种的树只活了一棵，人家说，浇水得要钱、看护得要钱！这让我想起了德国乡村，瑞士风光，以及美国的农庄……我想起了从美国往国内打长途的费用是每分钟合人民币一毛钱左右，而从加拿大打过来几乎是免费的现实……我幻想着我的祖国，别那么坏，好吗？中国人都是自己的亲人，好吗？头人，别领着大家吃了，好吗？
6 e+ `% \( G# f; W! ^! k    这次，沿着辽河行进的过程中。在通辽境内，在一户人家，我遇到一个很老的孤身老人，帮人带一个孩子，每月收入50元。孩子5岁，非常伶俐。是河北人，放四只鹅。每天早上起来，跟在鹅身后，蹦蹦跳跳。我问孩子：“你每天做什么呢？”孩子说：“放鹅呀。妈妈说，这是我的学费。”我问：“累不累？”孩子说：“它们是我的好朋友，我愿意跟它们玩儿！”
9 D# Z8 h" C% o' |; I, ~    有天，鹅叫了，快乐地叫。孩子兴高采烈地跟我说：“我知道鹅说啥呢。”  `, h7 r5 m" x" t& V
    我惊奇。- u  ]9 e4 Y4 D1 S- K
    孩子：“嘎嘎，X他妈的，天推（方言：很、太之意）热了。”8 d% D7 D5 y3 O2 X& ?
    我笑了，纠正：“X他妈的这句是骂人的话，不许骂人！”9 Y  M' [! K! b2 o2 a
    孩子点点头。
/ y8 `8 w  L5 _0 ^& W2 L% f    当天晚上，我在院子里，闻着周围花草树木的味道；抬头安静地看着天上簇簇拥拥的星星，那里的星星真亮啊，亮得我的心都像在深邃的空中飞了，那是快乐中的平静，平静中的快乐。孩子说，帮我给鹅洗洗澡吧。我说好。四只鹅很高兴，一边洗一边叫。我跟孩子说：“他们在感谢你呢，做了好事以后，人家总要感谢你的，要么说出来，要么不说出来。你听，它们说出来了。”# k' n+ r- r% w, _: X
    孩子看看我，说：“不是。”
, v5 [) ^& U# T0 U5 L( s* L    我问：“那它们说什么？”
8 f3 C* e  Q+ s( l; p    孩子笑得弯了腰，大声说：“鹅说，天推黑了，都看不着道儿了。”我看到了，孩子的眼里尽是光，尽是亮，那是美好与憧憬的亮，激动人心的亮。; A4 p* n) e: p; A) t8 ]  B4 [: D
    第二天，即2006.07.12日。当我重新来看这孩子的时候，我发现昨天还说话的四只鹅都死了，被人药死的，因为那绿豆地边上的草里给人下了毒。
' e# w- K* d- U3 N; T  w" G, v' t    巨毒！
% b$ E% O9 d4 z4 Y. n$ r    我说：“孩子，别哭！”
& J  X9 r3 q, B8 h3 e) }    孩子说：“我忍不住。”% ]' ]2 h! h4 |  r5 A
    我说：“我给你买。”
1 e* B( G- d6 ?7 ^+ X3 H' p    接着，孩子断断续续地向我解释说：“它们不吃绿豆，不吃肉，只吃点草……好朋友没了，就没人跟我说话了。”
( {1 G8 r4 R$ K+ s) F    我说：“我跟你说！”可实际上，我不知道跟孩子说什么，因为会说话的鹅睁着眼睛，却永远地闭上了嘴！   % m, J1 j; S: l  U6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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