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命运（28）》

回到孟家，我因为又哭多了头痛，一连病了四天才见轻。  
( ?0 a8 R* c+ ^1 D( }在这四天中，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柴志杰，并且很主观的认为，如果粪叉的事孟铁成是柴志杰，他肯定会帮我解释的——虽然我不知道他有一个什么样的母亲，会不会为这种小事给新来的媳妇办难看。后悔，使我猛然冒出一个念头来：去部队找他去！趁我还不是孟铁成的事实老婆之前，反正“一且后果”由他负，先不考虑那么多！这个环境这个人，让我根本就无从设想今后的生活。于是就决定明天就回娘家——上部队去！主意一定，我（从来到孟家）第一次睡前没有哭，平平静静的躺下了——打算好好睡一觉，坐火车好有精神。但，这个晚上却失眠。  & i6 O% `/ w, m
窗外的月光明晃晃的。轻风把窗帘吹得悄悄摆一下、摆一下的，好象有人用小棍子在外边戳似的。墙上哥给我买的挂表，已经报过十二点了。乡村的夜晚总是很静的，静得连远处偶尔有几声狗叫都听得很清。躺在我身边的孟铁成也没有睡着。因为我第一个晚上曾经听到他的呼噜声。不打，就是还醒着。我回忆起来——好象从第二个晚上开始，我什么时候醒来，他都在醒着。今晚，已经是我在这里的第九个晚上了，过了今晚我还会不会再在这里睡觉，我自己也不知道。因为被即将见到柴志杰的幸福激动着，哪知越是想睡却越睡不着。急躁之下，就试图以枯燥的数字使脑子疲劳。数完五百，刚刚有点睏意时，孟铁成又有意无意的挨到了我身旁。我毫不犹豫就用胳膊肘捣了他一下。待他挪开，就打算接着数。可一百还没数到，又挨过来了。于是就还不数去打他。  ; d: E% g9 D' `. |( g! _
这张床其实够宽的，即使两个人不挨着躺，也能余出一块地方。但孟铁成只要身子一沾床，总是不自觉地往我身边挤。我老是下意识地往里面靠。一个晚上，他总有两三次把我逼得没有翻身的地方。而我，不是用武力抗击侵略，就是干脆放弃往床那头去。可如果一上床就跟他分头睡的话，他会我睡哪头他也睡哪头，特讨厌人！  
( X& j+ B$ ^* r+ I  j然而，孟铁成今晚好象是蓄意的，片刻的平静后，一只手又悄悄搭在了我身上。我正想把它推开，他却突然一伸胳膊，用比任何时候都果敢的动作，把我扒进了他怀里。  4 ?$ _6 H! Y. n) C
也许是心里障碍的原因，我只要一触到他那光光的皮肉，马上就会想到“流氓”两个字，立刻气得又瞎捞瞎摸地胡捶乱打起来——管他是鼻子是眼是头是脸，一点都不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