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命运（17）》

出于对嫂子的尊重，我不能不回答，但又不想违犯柴志杰 “先不要告诉任何人”的约定，就笼笼统统地对她说：“你别问他是哪儿的，反正不是咱公社的。我们毕业他就当兵去了。你可别给二人说啊？”
- C/ q- m, B9 c( d( H8 z0 G  B3 ]8 |; N嫂子又问道：“你帮他忙的那个同学都给你写信，他为啥不写，是不是提干变心了？” 4 d4 X$ }* F, T+ t/ s% Y
嫂子的话，使我的自尊心又有点受不了！但还是实话实说地告诉她：“他走之前给我说好好的，让我一定等他，可一走就没有给我来过信，不知道他提没提干。但我不相信他会变心。要不是打仗，他就该探家了，可七月份我上县开团代会时打听一个同学，说还没听说他探过家。” , Y7 U$ \# R8 o9 W# d! ^! K
嫂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告诉我：“高庄咱婶子她娘家侄儿，那一年也是当兵去了，就给家里写过两封信再也没影，走时候去的是北京，四年后探家了却是在甘肃，保密单位。你对我说他是哪儿的人，我给你打听！看他的面相，不是个窝囊人，要行，就等他；不行，趁早订下。桂林嫂子她弟弟又快探家了，还是指名想见见你。从排长时候就给你说，现在都副营长了还不行？”
; K, |5 a5 u  t6 i我又使着性子抱怨嫂子：“我不是说了不愿了嘛，再大的官也不嫁，就等他！哪怕他明儿回来打坷垃。” 3 _5 Y2 _; e* Q
嫂子把照片还给我，惋惜中带着感慨说：“谁跟谁有缘分那是一定的。已经等了他三四年了，看老山前线平定了啥结果吧。现在都兴晚婚了，多住个三年两年也是福。等就等吧！”嫂子还要说什么，大门给人拍响了，她问着“谁呀”就往外走。 $ p  W& Z. e1 i/ s: U3 ]0 V. r8 W
我刚收拾起东西，来喜就进屋了。我有点意外！就问他：“有事吗来喜？都快十一点了。” % t, r; Y' `3 q/ {- E% h
来喜粗粗喘着气，一脸的严肃看着我回答：“那十亩油菜茬苞米，少有半亩多了……天刚晴，他可又下手了，我跟毛旦防了他几天了，这回可把他两口子抓住了。你是头儿哩，你说咋办吧——人在后面。”
" j' A$ x4 e4 }: ^( I! M“肯定是刘国宣！”嫂子的口气满有把握。 2 s" J1 s% S2 P# A6 ^: P
来喜这才一屁股墩在椅子上，端起杯子里的凉水咕咚咕咚喝干净又说：“可让你说准了。我的意见——把他交给大队丢丢人！煞煞他的威风？。”
; w' M; \, G& C5 H. [" @嫂子也附和道：“就是！赖没有他赖，坏没有他坏，这两年分这么多粮食还是个偷，送大队去！”
8 z2 |/ E( Z+ P: A, i8 P我正拿不定主意，毛旦在后刘国宣两口子在前也进来了。 ' n; c0 o: }6 L7 [/ T3 e9 Z, F
那个黄胖脸的女人看见我就抽搭开了，说：“玉玲，是我一时糊涂，拉上你哥哥下地去了，这事都怨我……” # k: c1 D$ U7 O0 b. h* h: A! b% `
来喜和毛旦都一脸担心的看着我，我却看着刘国宣头低到胸前的可怜相越来越拿不定主意了，于是就也瞪着眼去看他俩。
# o+ A# d+ Q/ ?/ I毛旦先说话了：“你要是就偷这一回，饶你没说的，你说你偷几回了？是粮食不够吃嘛？上几年产量低，谁当队长都不当你的家，你劳力少，就把吃粮标准定到人六劳四上，我们这些劳动力多的余粮户年年不够吃，向队里借你都不放，咋都没去偷？这两年我们定到人三劳七上，最低标准每人每年也达到五百斤了，你是一般的，吃到快六百了为啥还去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