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命运（8）》

清河是一个古老的镇子，也是方圆十几里数得着的大集。因此，除了国家派驻在这里的企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之外，光镇上的当地人口就有五六千人。十年前，镇上数那条东西大街最热闹，但近几年，随着县里的统一规划，一条纵穿清河，东接高李、北到大王、万家集三个公社的公路一修通，清河镇的大街就变成了个T字形。集市规定是还在原来的老街上，但人们却更喜欢把生意摆在宽阔的南北公路边上。因为政府机关、卫生院、邮政营业所、派出所、供销社、粮管所等等，除了原来就在镇子外的之外，统统都搬迁到了公路的两旁。再加上一个新建的电影院、浴池，变得比老街可热闹多了。而但凡热闹处都是人多，人多才好做生意，市场管理人员没办法，只好默任了这个新地方。  ' R6 M: f# Q) ~: y" K
我和玉林来到镇上的时候，已是上午的十点多了。看着满街飘飘荡荡挂的都是宣传征兵的横幅标语，和一群群在卫生院出出进进的小伙子们，不由又想起柴志杰来，顿时觉着黯然神伤。  - t) [# A. `0 u8 k) U# J  _
说到征兵，还真让柴志杰说着了——分到县里的征兵名额，一年比一年少。前年他走我们清河没送兵，去年名额更少，又没轮上清河送。直到今年。由于两年没征兵，今年全公社又只有六十名，而应征的年青人，却是从我留意征兵以来人数最多的一次。放眼望去，差不多赶上逢双日集的场面了。我贴着路边一边躲着人流慢慢往前骑一边想：生在农村的男孩子，要想改变辛苦劳作种庄稼的命运，当兵应该是一条最佳的捷径了。  
4 Z" p# l3 O1 }2 k玉林一直和我并肩骑——只要我们一块儿骑车外出，只要不是路窄得骑不下两辆车，他从来都是这个样——经常是走一路和我说一路话，无论我想不想理他。今天又是这样。他看我一连几句都没再接他，就歪着头看着我的脸小声问道：“人多，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