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之 混沌
当飞机冲上蓝天扎入云层的时候,我依然握着尖利长矛立在那棵银杏树下。我知道她走了,带走了我的生活,带走了我的心,也带走了我的希望。只剩下孤零零的我-一个远古的武士,还有一根锐利的长矛和一副沉重的铠甲。
5 N5 L( z$ q! `- O6 f. M) m. K" D5 n. E9 _! E% G/ J
走在街上,没有人会注意到我。铠甲很重,我的每一步都很沉,身边汽车呼啸而过,我却没有感觉到车带起的风。一个孩子欢笑的向我跑来,我张开双臂准备将他抱起。没想到,他竟穿过了我的胸膛。我转身,只看到了孩子奔跑的背影。
8 f5 j' y0 \# f5 r: Z2 S& ^. h4 p0 B8 \0 c* B2 r3 c
我知道一个远古的武士无法与现代人相恋,可我还是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她。当时我在战场上金戈铁马奋力搏杀,在恶战到黄昏的时候,突如其来的一根冷冷的利箭射中了我的胸膛,在我站立不稳轰然的倒下。以为自己会倒在硬实的地面,从此再也看不到厮杀与惨叫了。可没想到我旋转着,翻滚着跌进了一个混沌的深渊,血顺着胸口在滴落,绽放出了一朵朵大大的美丽的信云花。8 h; [9 l- a; R5 k W
5 w. H; k# f' w
在醒来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茉莉的淡淡清香。慢慢睁开眼,看到了一个女孩正托着我的头给我喂药。我感到胸口很疼很疼。突然,我坐起来大喊:我的矛呢?我的矛呢?她微笑着示意我躺下,并拿过了我的长矛。矛生锈了,没有了从前的光亮与锋利。喝着那碗苦苦的药汁,我想着我的朋友是不是还在与敌人血拼。看着她,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她轻轻地问我:你从哪里来?我愣愣地告诉她:我是一个武士。她笑了:早就没有武士了,现在已是二十一世纪。8 l n9 q$ h! ^7 ?# ?
& \( V6 E0 b2 A- |+ t4 u
我对二十一世纪没有任何的概念,但从那天起,女孩就一直陪着我。而我仍然拿着那根生锈的矛,穿着青铜的铠甲。她问我:为什么不脱下沉重的衣服?我说:脱不下,是因为血已将铠甲和灵肉连为了一体。2 u( c- E" o! {$ j- w: T: N
8 B* j \0 S9 U& F" x 我不诧异街上的高楼大厦,因为那还没有山上的城堡高。我们走在一起,很多人用异样的眼光去看她,她给我买很多我没有吃过的食物,带我去游乐场玩新奇的游戏。那一天,我发现自己真的爱上她了。: H6 h% ]8 c& S* b
4 l; `# [% S7 ~. {2 a" T3 C$ P 我告诉她:我愿意为你脱下铠甲,穿上时尚的野玛多山。她看着我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无法在一起。我说: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看看我:那天你从我的屋顶坠落下来的时候,正好落在我的脚边,可能是上帝让你来向我寻求帮助的,所以我才细心地照顾你。我哭了,使劲想撕开那身沉重的赘物,可我做不到,每撕一下,心都会痛一下。) G+ r2 ~1 A( J$ C' l( L8 W m# B
8 o2 e" w6 t7 L# c( S7 S" A 第二天,我走了,她送我出门的时候看不到我的泪,因为我没有回头。我不知道自己将要去哪里?我想回到自己的时代,却无人指路。天黑了,我在山上独自哭泣,伴随我的只有黑黑的夜,还有同样黑的乌鸦的悲鸣。$ O$ n' R6 j& E0 o8 S& s. C2 g5 J
9 v6 h; ^6 ]) l 突然,我听到了她的声音,是从很远很远传过来的喊叫,是那么无助,那么的揪心。我跑下山看到她的时候,她正被几个长剑骑士围攻着。我冲上去的时候没有想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只是用生锈的长矛与他们的长剑激战,混战中我的眼里突然流出了很多的鲜血,当我的矛挑下了最后一个骑士后,又是无边的混沌。
3 v7 ]& a" A8 ~" S* v6 ~; [
" U* t( w9 u( r 梦幻中我想自己是否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时代,可我睁开眼又看到了她。她还是用那个姿势在给我喂药,这次,我看到了她晶莹的泪珠滴进了我的药碗。她告诉我她也是我们那个时代的人,并且是一个公主。我盯着她看了很久。她接着说,她也不知道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但她现在已经接受了一个男人的求爱。见到我的时候,她也爱上了我,但她不能背叛那个男人。我一把抱紧了她。
( P. X( X7 d$ A& Z+ }5 x& w- Y! \
第二天,我把矛磨的很锋利,因为我要去做一件我该做的事情,去决斗。我知道会很残忍,但这是我唯一能得到那个女孩的办法。/ p1 y1 i+ b4 b
, Q: E }- f8 v, k! |
天很冷,下起了雨。我走到约定的地点时,看到了那个男人。他很魁梧,很壮实,但我丝毫没有胆怯。相视片刻,我发现他居然没有带刀。我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不是该冲上去,但我知道一点:武士绝不杀空手之人。在我扭头要离开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响声,腿上一麻,跪在了地上。有什么东西可以穿透我厚厚的铠甲?我想不通,他走到我面前狠狠地说:滚吧。我这才看清,在他的手上拿着一只乌黑的手枪。
1 {2 y: N2 z* {5 c
8 T" X2 r8 j4 H A 我输了,自然要离开她,这就是现实。
# z3 i2 O" X9 w4 ]/ ~0 d
. N# p8 K! i, Z- I5 c/ C) Y1 d 她搀着那男人的胳膊上了飞机舷梯的时候,我在那棵树下哭泣,我知道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 N! R2 Q- K& q# S: W B
: R9 G' R* {7 o7 C% ~$ ? 我还是我,矛还是那根矛,铠甲也是那件铠甲。
% A( A/ }( B" |1 P4 y7 a7 I( u' O" |: |) s6 Q
突然,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我急忙从床上翻身而起,想伸手去拿我的长矛,却未想到碰倒了台灯。我这才知道原来是做了一个梦,原来是电话响了。拿起电话,电话里传来了她的声音:我到新加坡了,想你了。我忙问:什么时候回来?她说:三天后买完嫁妆就回来结婚。
% _) ^) r1 P( J
, S: r _( {- V5 q 2005-9-28 19:36
点击图标进入精品网摘收藏 欢迎大家加入网络收藏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