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故事一：《苍天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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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在梦里，就已经知道郑州有浓雾，飞机无法起飞。那一刻，我清醒，回到现实，竟然无所适从，原本的安排也就在苍天强制下执行了。突然觉得孤单，这是让人心生孤单的日子：除夕。 & z' w% Q% T0 o- |; \: E
外面怎么样？ * b- F; p7 z. w8 E( R1 c
年的氛围是不是浓烈？ - V' T& M# P8 U' U- Q* P
我决定走出去，走到人间来。随便上了一辆公共汽车，不管它从哪儿来又到哪里去，反正上去了。上车的一瞬间，脑子里竟是不停闪现小偷的脸，小偷的爪子，小偷的得意。车上没几个人，车载电视正播着科技博览：水下分娩。 + {; z8 y+ G# s; t1 F2 ?3 n
一个新生命在水里诞生的过程。
0 Y8 x2 z: \; G画面不断地被广告切断，不断地提醒有小偷。有小偷么？那个“孩子”终于从水里露出了头，护士在给他剪断“脐带”，只有“断”了脐带的孩子才是孩子，才会用“肺部”呼吸。会呼吸的孩子才算是真正地来到人间，而这个“孩子”来到公交车上的“第一课”竟然是“有小偷”。那年在瑞士，当地人给我讲笑话，讲：原来，瑞士的自行车没有锁，自从来了中国人后，才有了锁。讲的人大声地笑。我没笑，我笑不出来。
0 N4 J" P4 T/ v8 S2 y, ?孩子生在水里。说是对母亲与孩子都有意想不到的好处。这是有道理的。水不是纯净水，是海水经过过滤后，达到了母体“羊水”的模样，没有露出水面、没有剪断脐带的孩子，不用担心他会被水呛着。解说称：一点五米以下或者高于一点七五米（作者注释：此处可能有误差）无法在水里生产。当时，我就想为什么？解说没答案。我就自己想：低于一点五米的女人如果下半身在水里，可能会用不上力气，可能会被水的浮力搞得身不由己。那么高于一点七五米的应该没问题吧，不就是改造一下“浴盆”么？
0 X+ e) e" I0 M# w( m怎么想都对，怎么想都不对。对了，车已经到了终点，是前门。 $ Q2 A, D6 h8 @5 _+ D* E/ c3 ]) T
乘务员面无表情地催促：下车！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她绝没有因为除夕而给乘客一个笑脸。也许她的心里有气，无法歇息与家人团圆；或者是单位不景气，而又被人算计在今天还上班……管她呢，我先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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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是2006.01.28下午四点8分。 6 ]  n* ^0 c: y( c3 Z3 o7 x( Y
天安门正在阴色的雾气里，位于城楼中间的毛泽东像看上去又比平时威严肃穆了。回头看毛主席纪念堂，看人民英雄纪念碑，看人民大会堂，看微风里的苍松翠柏，墨绿而凝重。 + t  W6 |: v  U% B/ O
迎面便是几个老外一起簇拥、躲闪，他们散开后，我才明白，一个中年的中国男人在出售中国的军帽，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军帽（换装前的），鲜红的五星刺着眼睛，刺得我心疼。我见过太多的红五星！我不愿意心中的神圣被复制为赚钱的诱饵。我拿出相机，我……这个男人见我凶恶的表情与举动，突然撒腿就跑了。 , T) a( ?7 ^6 B2 V; G: [: z
警察没几个，在路的中央；游人也没几个，在广场上。
# I7 ~, h# O$ V) V0 S捕捉灵感。灵气与感人，不管笑还是哭，只要让我心动就可以了。但是，这个除夕我很迟钝，竟然没有发现。而让我拍下第一张照片的是冰冷的雕塑，雕塑前没有一个人，毕竟过年了。雕塑上的人们是我们的祖先，离我们不远，是为我们今天的幸福生活才上了这雕塑的，一只鸽子低低地飞过……天堂里的人也过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