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草原 寻找天堂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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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行走,行走在天高地远的空旷,行走在人烟渺渺的高原。 静夜独坐的时候,曾无数次地问过自己,为什么? 悬崖下飞花溅玉的江流,随时可以吞没生命的山体滑坡,阻不住行走的脚步。只有那一刻,才让人恍然于生命的脆弱和偶然,获得一种钱财、地位和生命之外的纯粹;蝇营狗苟的社会生态便不再是无奈的生存选择,而彰显出一种彻头彻尾的滑稽。那时,你便会极尽目力,在峭壁巉岩间搜寻那一只、两只吃草的山羊,并为它们的危险而捏一把汗;仰首苍穹,饥渴地想看到一只飞鹰…… 行走,是有灵生命的终极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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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若尔盖的旅途中,时不时地会遇上衣衫褴褛, 一步一拜、磕着等身长头去朝圣的藏胞, 我看到所有的旅人这时都会侧身肃立,为他让道。 我相信,大部分游人对朝圣并不完全理解和赞同, 只是在面对一个把灵魂完全交付给信仰的朝圣者时,自然被激发出的一种礼敬。 在那或许是极其短暂的一瞬, 很多在城市水泥构筑的丘原中变得空洞的目光里,会投映出一种被叫着灵魂的东西。 沉默、失语,目送朝圣者远远地消失在茫茫草野, 痴痴呆呆地经历着一个灵魂与另一个灵魂的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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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边无际的金黄色草原,湛蓝的天空,丝丝缕缕如轻纱般的白云; 强烈的阳光无摭无拦地炙烤着大地, 远远的一条雪线,射过来剑一样的光芒。 一片黑羽随肉眼看不见的上升暖气流飞升,盘旋、滑翔。 这是一幅曾强烈地诱惑着我选择去大草原的摄影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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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若尔盖纳摩天葬台,我看到那只秃鹫时, 除了深感它座山雕别名的恰切外,它在我眼里已没有一点凶残的影子,相反,那是一个天堂的使者。 它偶尔发出的“咕喔”的叫声,和郎木寺晚课的诵经声融在一起, 在天地间散播着那种与我们熟悉的喧嚣远隔万里的宁静、祥和,在一种淡淡的神秘气氛中。 那时的它,静静地停伫在高耸于纳摩大峡谷西北面的秃岩上,峰头的山岩被夕阳镀上了一层赤金, 它略缩着头,像极了一个身着绒羽立领装,披了黑色披风的王者。 我和它默默地对视了很久,在它的目光里, 没有想像中那应有的犀利,反倒传递过来一种生灵与生灵对视时人们所企盼的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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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6 N: D; @1 Q; G% P 我从它的目光里看到: 经幡被罡风翻动,诵完长长的经文的喇嘛在地上煨桑,蓝色的轻烟弥漫着, 天葬师开始解剖已走完现劫人生的藏民。 秃鹫,这种展开翅膀2米多宽,能卷起一股旋风的天堂使者, 就会用每小时100公里以上的速度,从四面八方赶来,把一生一世虔诚信佛的教民的灵魂带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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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能没有马? 月下,那藏族小伙铮铮淙淙的琴声响起的时候,可以没有姑娘,但决不可能没有他心爱的马。 小伙子那动人的歌声,唱给自己,也是唱给马的。 不骑马,你就永远理解不到什么是草原, 永远也不会知道为什么若尔盖的姑娘都那么美丽、柔情, 小伙子们黝黑粗犷的脸都那么耐看,理解不到马背上的小伙为什么永远是女人潜意识里的恋人。 跨上马背,你会突然发现自己很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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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c: k# `: p) C 选择夏日进若尔盖,那怕是梦里,你便会跌进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洋,今生今世再也出不来了。 对,进入夏日的草原是没有门的,进入的方式只能是“跌”。 从成都方向去,出红原一座不知名的高山的垭口, 无际的草原铺展在你面前的时候,那只有大海才有的引力,让你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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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走过无尽的长冬之后,只有涉过漫漫的荒凉的人,才能理解夏日草原的灿烂。 淡蓝如羽的亚达尔俄博、红映朝阳的阿达格达、柠檬色的阿巴色若、枣红色的降呈麦朵…… 世上所有的色彩、所有的形状,组成的花的海洋。 也只有马背民族,才可以尽情地享有它,好像无视这一切一样任骏马飞驰。 马蹄留香,飞花胜蝶。 连生生世世都没走出过草原的牧人,也叫不全这天上星星一样的花的名字, 他们就统称做格桑麦朵(格桑花),把全部的深情化为颂歌, 来表达他们对盛世、现劫人生美好生活的向往。 而花海之中,竟然还有蘑菇,那种既可以吃, 还真能让人躺在下面当伞用的大得只有
童话里才该有的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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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六月,平常徒步独行一整天也难得见到人烟的草原,才会有这直接天边的帐篷。 草原盛大的节日都集中在六月:雅敦节、六月欢乐节。 雅敦节节庆为期很长,五月底六月初祭拉则,他们在这一天里祈求平息战争、风调雨顺、牲畜兴旺、吉祥如意; 六月初一祭花神,感谢管理时令的神仙为大地奉献出绚丽的百花; 初四转山会,纪念佛祖传经布道,到寺庙朝佛; 初十祈长寿,这一天所有的草木都饱含药汁,躺在草地花丛中或是到溪河里沐浴能祛病延年…… 中旬的欢乐节有的地方称着耍坝子,又称着“周格拉泽”(六月仙乐会),或“周格勒柔”(六月歌咏会)。 夏日草原,处处都可以看到摔跤比赛、赛马、赛歌…… 到处都是节日的盛装,载歌载舞的欢乐海洋。 不管你来自哪里,不管认不认识,走进任何一座帐篷,都有最好的奶茶、最醇的美酒、最真的笑容。 醉倒在花丛里,醉倒在帐篷外的,都是主人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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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夏日草原,你才会真的懂得摔跤、赛马、歌舞的初原意义, 你才明白什么是人、什么是人生; 走进夏日草原,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会突然长成一个男人或一个女人, 一个走过岁月沧桑的人又会回到童话的梦境。 欢娱终短,逐水草而居的牧民, 把爱情揣在心里,把吉祥如意的龙达撒向风里,搬牧开始了他们的夏秋游牧生活。 太阳依然直射,天依然那么高远、湛蓝, 这鲜花织成的原野,平静得如一张铺开的棋盘, 白的羊、黑的牦牛,星星一样散落其上。 一个惯于行走的异地人,在一朵蘑菇伞下,头枕背包, 等待,等待和身下的大地一起慢慢枯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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